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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王常山怀疑的瞬间。
李向阳枪口微微一压，预判，击发！
“砰！”
这一枪，声音似乎比之前的更脆。
奔跑中的那头雌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头上爆出一团血花，哀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再也没爬起来。
紧接着，李向阳枪口一转，甚至没有过多的瞄准动作，完全凭感觉对着另一头马上就要钻进灌木丛的亚成年鹿就是一枪。
“砰！”
那头鹿也是应声而倒，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王常山彻底看傻了。
前几枪描边，后两枪招招致命？
“我懂了！”王常山脑瓜子一转，自行脑补出了真相，
“向阳哥那是故意的！前几枪是在校枪！是在找手感！或者是为了把鹿往我们这边赶！高！实在是高啊！”
就在这时，战场上出现了突发状况。
一头亚成年马鹿，慌不择路，竟然直直地朝着王常山埋伏的右边冲了过来！
这头鹿相比其他的小一点，但也有二百多斤，全速冲锋起来气势也够吓人的。
“妈呀！”
王常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枪扔了。
但他想起早上李雪给他塞馒头时的温柔。
“不能在李雪姐面前丢脸！”
恰好这时，那头鹿踩中了之前下的套子，轰隆一声倒地。
少年心中的荷尔蒙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他咬着牙，端起虎头双管猎枪，对着马鹿，扣动扳机。
“轰！”
一声巨响。
鹿弹在这个距离上发挥了恐怖的威力。
那头马鹿像是被重锤击中，顿时血肉模糊，悲鸣一声。
“我……我打死了？”
王常山看着不远处的死鹿，两腿发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狂喜，“我打死鹿了！哈哈！我打死马鹿了！”
另一边，那头最开始被爆了眼睛、大脑受损但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鹿王，此时正发了疯一样冲向左边的缺口。
那里，守着的是李向涛。
面对这头五百斤重的巨兽，李向涛往边上一躲，憨憨地笑了一下。
双手握紧了那根手腕粗的杵榆木大棒子，两脚蹬地，在那头瞎眼鹿冲到面前的一瞬间，腰腹发力，一声暴喝：
“给俺躺下！”
“呼——”
大棒子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那颗硕大的鹿头上。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清晰地传遍了山谷。
那头不可一世的鹿王，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力，侧翻在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硝烟散尽，雪地上躺着四头庞大的马鹿。
剩下的早就跑的没影了。
李向阳从雪窝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一地的战利品，满意的笑了。
“都别愣着了！快！接血！”
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刻。
鹿死了，血要是凉了凝固了，损失可就大了。
给二蛋套上车，把东西拉了过来。
李向阳动作飞快，从车上搬下那两大桶高度粮食酒。
他先来到那头还在抽搐的雄鹿旁边，一刀下去。
滚烫的鹿血喷涌而出，接了血倒进酒桶里。
猩红的鲜血与烈酒融合，瞬间激发出一种奇异的腥香。
接完了鹿身血，李向阳又小心翼翼地剖开鹿胸，取出了心脏。
拿过那个广口玻璃瓶，接住了那最珍贵、最精华的“鹿心血”。
这一瓶子血，拿到懂行的老中医那，或者是送给需要大补的领导，那是比黄金还贵重的救命药！
整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四头鹿才处理完毕。
绝大部分内脏，比如心肝肾肠子胃，都被装进了第三个空桶里，那是留着回家吃的。
一小部分肠子被挂在树上敬了山神，走个流程。
来福更是吃了个肚圆，躺在雪地上不想动弹。
“装车！回家！”
酒桶和鹿全部装上车。
二蛋拉着沉重的战利品，显得有些吃力，主要是路不好走。
李向阳几人在一边帮着推。
王常山累得呼哧带喘，脸上也蹭上了鹿血，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脏，反而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车旁。
摸了摸口袋里的弹弓，又看了看车上那头被他亲手干掉的马鹿，心里那个美啊。
这次回去，他必须得跟李雪好好吹嘘一番！
他要告诉那个大姐姐，他王常山不是小孩子，是能打死马鹿的男子汉！
李向阳看着这个满脑子粉红色泡泡的小舅子，又看了看车上巨大的雄鹿，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有了这些收获，明天去王家提亲……哦不，是去送礼，看那个老丈人还能说什么！
电力局干部？
在这一车实打实的“肉山酒海”面前，就是个弟弟！
王常山虽然累得够呛，但这会却是精神头十足。
“李大哥，你说我这一枪，是不是特有水平？那鹿跑得跟飞似的，我‘砰’地一下就给撂倒了！这要是让我爸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王常山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高光时刻，嘴都合不拢，自动把马鹿被套子绊倒的那一幕省略。
“是是是，有水平。你这悟性，随你爸，是个当兵的料。”李向阳笑着敷衍了一句，手里的鞭子轻轻在空中打了个响花，“二蛋，加把劲！”
闲聊间，王常山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哎对了大哥，今晚我得早点回去。我爸去开会之前说过，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在家。”
“来客人？谁啊？”李向阳心头一动，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像是县物资局的赵副局长，叫赵向杰。还有他儿子赵凯，在电力局上班。”王常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对这种饭局毫无兴趣，
“我最烦这种场合了，那赵凯戴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看着就假。我爸说两家是世交，还得让我姐也作陪，说是……见见。”
“咯噔！”
李向阳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物资局副局长……电力局的儿子……赵凯……见见？
这不就是前两天王常山提过的那个“条件不错、知根知底”的相亲对象吗？！
原本李向阳还以为这事还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酝酿期，毕竟相亲也得看日子。
哪成想，这帮人动作这么快！
王守规下午开完会，提前定好了家宴？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相亲啊！
要是今晚这顿饭吃美了，两家大人一拍板，这门亲事就算口头定下来了。
这年头，口头婚约也是吐口唾沫是个钉，再想翻盘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行！绝不能让这小子偷塔！”
李向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明后天再去王家拜访。
现在看来，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
今晚，他必须得去“掺和”一下。
不仅要去，还得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厚礼，把那个什么赵局长的儿子，给彻彻底底地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