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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提着大刀的李向涛，又看了看凭空消失的房子，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
“别……别杀我……我错了……我有钱，我兜里有钱……”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
李向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大刀走到他面前，高高举起，但看着这个跪地求饶的人，那股子憨劲儿让他稍微迟疑了一下。
毕竟，砍死反抗的人和杀一个跪着的人，是不一样的，哪怕这个人确实是个亡命徒。
“大哥……”李向涛回头看向李向阳，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向阳没说话，眼神冰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跪地求饶的男人。
那人的右手虽然举着，但左手却正悄悄地往怀里的羊皮袄里缩，眼神闪烁。
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隐约是手枪的形状！
这种人，留不得。
而且，他看到了安全屋。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半个字。
李向阳深吸了一口气，意念闪电般转动。
手里的那把五六半举起来。
没给那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反派死于话多，李向阳可不想当那个反派。
打死这三个主动出手的亡命徒是正当防卫。
“砰！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李向阳抬手就是三枪。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那人正在摸枪的手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这么果断，连句场面话都不讲。
他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怀里那把还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大黑星”手枪滑落了一半。
枪声停歇。
林子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李向阳垂下枪口，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腾。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杀人。
刚才那是肾上腺素顶着，现在劲一过，那种强烈的生理性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看着地上那三具扭曲的尸体，他差点没吐出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把那股酸水强行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枪声肯定会引来其他的猎人，甚至公安。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顶多十分钟。
这十分钟，就是黄金时间。
必须要处理好现场。
“小涛！”
李向阳大步走到弟弟面前，一把抓住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大手。
李向涛看着大哥，眼神有点发直，显然也被刚才的杀戮给震住了。
“看着我！”李向阳死死盯着弟弟的眼睛，声音严厉得像是在下军令。
“刚才那个房子，你看见了吗？”
李向涛愣愣地点点头：“看见了……”
“记住了！”李向阳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你的幻觉！是眼花！刚才没有什么房子，只有树！我是躲在树后面才没被打死的！听懂了吗？！”
李向涛有些迷茫，李向阳进一步说道：
“不管是谁问，哪怕是咱妈，是咱姐，是王场长，还是公安，你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问起，你就说咱们是借着树躲的子弹！刚才那个大房子，从来就没出现过！”
李向阳抓着弟弟肩膀的手指用了力气，掐得李向涛生疼。
“这是咱哥俩的命！说出去了，咱全家都得死！听懂没有？！”
“听……听懂了！”李向涛虽然脑子慢，但他知道“全家都得死”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大哥，重重地点了点头，“哥，我不说，打死也不说。那是树，没房子。”
李向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脸。
“好样的。现在，干活。”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三具尸体，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恶心，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小涛，去那边坡顶盯着！有人来就告诉我！”李向阳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弟弟。
李向涛虽然憨，但对大哥的话执行力极强，提着还在滴血的大砍刀，转身爬上了十几米外的土坡，趴在雪窝子里不动了。
李向阳没敢耽搁一秒钟，意念一动。
那个装着猪胆和塑料桶的废弃独轮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雪地上。
独轮车的动静就小了许多，没安全屋出现那么大动静。
他大步跨到那具温热的虎尸旁。
这头斑斓猛虎此刻像是一堆烂肉，脑袋被开了瓢，身子上全是弹孔，但那股子百兽之王的余威还在，皮毛虽然被血染了，依然油光水滑。
李向阳从靴筒里拔出侵刀，在那只还要抽搐的虎爪上蹭了蹭，找准了位置。
开膛。
刀尖顺着肋下第三根骨头缝插进去，手腕一转，极其利索地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白花花的脂肪层翻开，热气腾腾的内脏暴露在冷空气里，冒着白烟。
李向阳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他在那一堆还在蠕动的内脏里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了一个饱满、温热的囊状物。
虎胆。
这玩意在中药行当里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专门治惊风抽搐、跌打损伤，手里只要有货，两三千块钱那是随便卖，碰到急用的更是天价。
他小心翼翼地切断胆管，把那枚金贵的虎胆捧出来，用准备好的油纸包迅速裹好。
紧接着，他从独轮车斗里抓起那枚之前讨来的猪胆。
猪胆大小和虎胆差不多，就是颜色稍微暗点，但这会儿谁还拿着放大镜看？
他把猪胆塞进虎腹原来的位置，稍微用周围的脂肪和肠子盖了盖。
做完这一切，李向阳深吸一口气，取出武器栏里另一把虎头双管猎枪。
枪膛里压着两发鹿弹。
他把枪口冲着刚才切开的伤口附近，稍微偏了一点角度，对着那个位置。
“砰！砰！”
两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把那个塞进去的猪胆瞬间轰成了渣，连带着周围的肝脏、肠子都被打得稀烂。
那个切开的小口子也被火药燃气冲得焦黑一片，变成了一个狰狞的贯穿枪伤。
这下，神仙来了也看不出这胆是被取走了，只会以为是在乱枪中被打碎了。
即便有人真的闲得无聊去翻那一肚子烂下水，看到的也只是一堆分不清是猪还是虎的苦胆渣子。
处理完最大的宝贝，李向阳抓起独轮车里的塑料桶。
虎血流了一地，把雪都染透了，因为刚才跟亡命徒周旋耽误了功夫，不少血已经白白浪费。
“可惜了！”
李向阳暗骂一句，赶紧把塑料桶凑到伤口下面接。
顺便把一些被打碎的碎骨头一起扔进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