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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嗯”了一声。
韩伽谷道：“那也让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姜燃这次没拒绝他，其实从男生公寓楼到女生公寓楼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韩伽谷还是陪她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进了大门自己才离开。
但其实在他走后不久，姜燃又从女生公寓里走了出来。
她不知悔改地往原来去北门的那条路走。
现在是零点四十分，校园里还有不少活跃的人群，一直走到北门都还有人。
没有大雾，没有走不尽的路，没有白发老婆婆。
一路走到何陆粥的公寓，这中间的过程都很顺利。
回到何陆粥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公寓里的灯竟然还是开着的。
客厅沙发上没有人，电视关着，说明女孩已经进屋睡觉了。
姜燃洗完脸，一转身就见到何陆粥站在洗手间门外，靠在门边看着自己。
她问：“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他也问。
“舍友的烧退了，我想了想，还是更想回来睡。”
“以后这么晚，就不要出门了，不安全。”他的声音还是跟往常一样温和磁性，没有太多的起伏。
姜燃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和老婆婆的那次对话，见到何陆粥都没法让她心情好转起来。
“新年快乐，粥粥。”她牵强地扯了个笑，伸出手臂来抱抱他。
“新年快乐。”
抱完姜燃要从他身上离开时，鼻子忽然嗅到他的衣服肩上有一股陌生的女人香水味，这是以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味道。
她轻轻皱了皱眉，放开他，也没问这香水味哪来的，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了，我去跟她一个房间睡。”
“嗯。”
深夜，筋疲力尽的姜燃躺下床很快入睡。
只是没睡十分钟，还没进入深眠状态的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攀上她的肩头，她敏感地睁开了眼睛。
转个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看见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与她的脸只有近在咫尺的距离。
姜燃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又让她想起了那个白发老婆婆，眼神如出一辙。
女孩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没有放下去，仿佛被点了穴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那双没有生机的眼睛，好像在看她又好像不在看她，那样子似乎是想对她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对着那双眼睛，姜燃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快要支撑不住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客厅，她开了个小灯，整个人疲惫地窝进沙发里。
睡意全无，她在脑海中慢慢消化着今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从跨年到回到公寓，短暂的一个小时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和韩伽谷接吻。
遇见白发老婆婆。
何陆粥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姜燃感觉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魔幻了。
她缩了下脚，不小心将沙发上的一件衣服给扯了下来。
正好就是何陆粥今晚穿的那件有着陌生香水味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