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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与不羁，像一尊晶莹剔透的玉佛，在桌沿边摇摇欲坠。
基利安靠近了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旁，酥痒静悄悄蔓延开来，菲利克斯抬眼问：“怎么了？”
“我的领带散了。”基利安指了指自己胸口，两根带子交叠在一块，乱七八糟系着，看起来惨不忍睹。
“……。”菲利克斯侧身坐，修长的手指触摸到带子的折痕时，轻笑了一声，“长这么大，连根带子都不会系？”
往常清越干净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砂砾似的沙哑，并不难听，只是显得比之前落魄。
他的手牵引着长长的领带灵活地穿梭着，最后基利安仰头，他将领带推高，服服帖帖的模样，高大俊朗。
“没人教我。”基利安回，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过紧的领带。
想起他幼时便父母双亡，菲利克斯心软了大半，灰黑色的眼眸溢出些许光彩。
“那段日子肯定不好受。”
迟迟的，基利安点头。
是不好受，但不是那段日子。
等他安静下来，菲利克斯又不依不饶了。
“谁给你选的领带，好没品味。”
基利安皱眉，两根领带凑近打量，疑惑道：“都是黑的，有什么不同的吗？”
“当然有。”菲利克斯双腿交叠着，兴致勃勃给基利安科普领带的品牌、剪裁和材料。
这些话像尿一样从基利安耳边流走了，他打了个哈欠，顿时被菲利克斯瞪了一眼。
车拐进了墓园停下，二人下车，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墓碑，风吹动着菲利克斯的衣衫，茂密的睫毛颤动着。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基利安没有听清，也无所谓。
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仪式办的很简单，但很正式，神父念着安息词，雷夫的亲朋好友分开两侧默哀，浅白雾气下，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慢慢的，菲利克斯眼圈红了，他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阿门。”神父将十字架放在墓碑中间，双臂交叉在胸前鞠了一躬。
院长闭着眼睛，神色悲伤，向前献了一捧花。
“妈妈。”菲利克斯在一旁小声唤她，“是不是不舒服？”
院长摇了摇头。
“都是我的错，我将他带走，让他永远离开了你……”他迫切宣泄道。
“菲，不要自责。”院长温和道，“雷夫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他信任你，就像你信任他一样。”
“他也没有走，他在风里、水里、一呼一吸里，只要你记得他，他就在这里。”
愣在原地，菲利克斯神色忧伤而无助，基利安陪着他，直到所有人都走广。
终于，菲利克斯动了，他问道：“我送你回拳馆吧？”
基利安点头。
脑海里全部都是过往回忆，菲利克斯喃喃：“他跟我仿佛亲兄弟，我对他的爱跟西恩不一样，但实质却不相上下。”
基利安道：“你没有其他朋友吗？”
“他们都很好，帮助我良多。”菲利克斯疲惫地闭了闭眼，又道，“我可不是什么金丝雀。”
“我知道。”基利安说，“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
“那你为什么总一副对我有意见的模样？我之前见过你？”菲利克斯心思细腻，见他神色一瞬间不对劲，更是觉得自己猜对了。
缓缓升起车隔板，隔绝声音和视线，菲利克斯紧紧盯着他的神色变化，换了个人似的，沉声逼问道：“谁派你来的？”
“……。”上下打量着他，基利安无奈摊手。
下一秒，菲利克斯就坐上了他的腿，抽出他腰间的枪径直指着他。
“别动。”菲利克斯压着他，神色紧绷到了极点，像只炸毛的猫咪。
“没有人派我来这。”基利安声音淡淡的，却充满让人信服的味道，“你最近太紧张了，应该好好休息。”
“我……”菲利克斯也觉得自己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太神经，但他忍不住。
任由他抽去枪，他被抽空力气般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