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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表演调酒，音乐火热，人声鼎沸，舞池热闹得很，男男女女都在跳舞，唯独他们所在的小角落寂静无声。
罗拉喝了一口酒，酒味辛辣，凤梨的甜味冲了上来，在舌尖跳舞。
“还不如气泡水爽快。”她评价道，兴致缺缺地放下酒杯，她问，“你想找他问什么？”
基利安摇头，有些颓然：“我不知道。”
他垂目看着眼前的酒杯，蔓延开来的酒香气和果香气馥郁醇厚，随着时间，上下分层的橙与蓝逐渐交融在一起，呈现出盒鞋的明棕色。
他拿着透明的小棍搅了搅，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动，直到将它们彻底融为一体，小小的气泡纷纷上浮。
抿了一口酒，基利安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谢谢你，罗拉。”
“我的意思是，我是个不靠谱的、没有任何纪律可言的搭档，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都是借口，也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
罗拉摇了摇头，她微微笑了笑：“虽然我讨厌你时常冒出来的坏点子，但它还构不成困扰，我们真正应该要明白的是，搭档不是同事那么简单，我是你的家人，什么东西都应该一同承担。”
“……。”基利安也笑了笑，眼眶微红，他该庆幸自己昏暗的酒吧中，罗拉看不清。
“我还记得我彻底离开德国的那个夜晚，我和你还有俄罗斯兄弟一起喝酒。”罗拉点了点桌子，脸上带着笑意，“我摆了一桌子的伏加特和威士忌，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甚至我提前给老板打点好了物损费和小费……”
“哈哈哈！”基利安忍不住咧开嘴大笑，他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擦掉，“非要提这件事吗？”
“我真没有想到，你们三个人都喝不过我……！尤其是你，基利安，没想到你三杯倒！”罗拉使劲拍桌子，爽朗的笑声差点盖过了酒吧喧嚣吵闹的音乐。
“我太开心了，我太开心了，我很高兴认识你们！”她脸颊上泛起两团酡红。
“Meto！”基利安彻底放松了下来，看着罗拉那副明媚又快乐的模样，他摊手道，“好吧，我的故事嗯……是你说想听的，不是我故意破坏气氛……”
罗拉严肃地指了指自己：“我全责。”
“噗！”基利安又笑了，他挠了挠头发，只是喝了一点酒，脸已经在慢慢发热了。
在罗拉认真的态度前，他开始娓娓道来。
讲述自己故事的时候，基利安没有添加过多的描述，只挑客观事实讲，但就是如此，事实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他想杀我。”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基利安复读机似的重复道，“他想杀我。”
那副干净又脆弱的模样是假的，郑重许诺的誓言是假的，就连那些看起来爱意十足的拥抱也都是假的。
只有杀意是真的。
罗拉沉默了半晌，喝了一口酒。
“所以我想见他一面。”基利安道，“我有很多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但他不会想再看见你，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罗拉话音未落，基利安就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深吸一口气，她敛目把话说完：“你今天问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你现在就在自讨苦吃。而且，我们还有处分在身，明晚之前必须回a城报道。”
“没关系。”基利安话语沉沉的，目光犹如野兽狩猎般坚定不移，“这次见不到，之后也总有机会再见，今天不行就明天，今年不行就明年。”
他也受够了自己像只阴沟老鼠一样在无光的地下生活，躲到军队里，用连轴转的任务和训练麻痹自己。
可这又不是他的错。
他不甘心菲利克斯轻而易举放过自己，开启新的生活，就这样轻易将“凯”忘记，将“丹尼尔”忘记，将整个a城抛开。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留在过去？
看着他固执中带着一丝丝委屈的神色，罗拉暗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了。
沉思了一会儿，她又有些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问呢？反而……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