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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宫里的奴才哪个不是成了精的狐狸,最会踩高捧低,揣度主子的心意。在嵇琛远表现出对祝珈言的厌弃之后,这些下人的态度也彻底地扭转了。
对祝珈言来说,那些夹枪带棒、尖酸刻薄的嘲讽,最多只能暂时地激怒他。伤他最深的,却是这些话语背后所暗含着的,嵇琛远对他的态度。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在嵇琛远失忆后的上百个日夜里,祝珈言像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顽童,在过去纷繁杂乱的回忆中,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翻找着蛛丝马迹。
他想要找到什么?他想要证明什么?连祝珈言自己都说不明白。
——在宫宴的那个夜晚,在刺骨的池水灌入鼻腔的时刻,祝珈言好像终于从那些镜花水月般的美梦之中,翻找出了那个被摔得粉身碎骨的玩具。
可他只能无助地将它藏在自己的手心里,好像这样,他就能掩耳盗铃般,假装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祝珈言裹紧了衾被,堵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身下传来一阵阵难言的酸痛,又隐隐透着些药膏的清凉,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祝珈言的动作僵了僵。他抿紧了嘴,然后便有更多的泪从眼角渗出。
泪沾在他翕动的眼睫上,又颤抖着落下,将那张苍白的脸颊浸透成湿漉漉的模样。
王胥等了半晌也没能等到祝珈言回答,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最后只能无奈地走出去。
门被轻轻地阖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祝珈言一整天水米未进,身体本就酸软得没什么力气,脑袋昏昏沉沉地抬不起来。闷头闷脑地掉了一会儿眼泪,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祝珈言是被一只大掌粗暴地掰着下巴,硬生生掐醒的。
那手指力道极大,铁铸似的,几乎立即便在祝珈言那细嫩的皮肤上掐出一道红印来。
他哭得太久,眼睛都红肿了一片,于是看什么东西都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裴焕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祝珈言浑身陡然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裴焕身上还裹挟着屋外料峭的寒意,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更冷,像一条打量猎物的毒蛇,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好似能淬出冰来。
他坐在榻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重重掐住祝珈言的脸颊,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将他的头往外掰。直到祝珈言挣扎着转过身来,被迫面对着裴焕。
裴焕的眼神很冷。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的时候,祝珈言总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完全只能任他摆布。
这种感觉很屈辱,也让他很害怕。祝珈言费了些劲才挣脱开裴焕手掌的桎梏。他几乎是立即爬了起来,用被褥把自己包裹着,往床榻的另一头退去。
——那是一个很防备,很害怕的姿态。
可无论祝珈言再怎么退,那床榻的长度也是有限的。他只能与裴焕拉开一道不远的距离。
挣扎的过程中,他身上的亵衣有些散开来,一眼便能看到,祝珈言那身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大片暧昧的红痕。
从脖颈到胸膛,甚至往下蔓延开来。有吻痕,有指痕,手腕间甚至还有被束傅过的痕迹。
每一道都足以令人面红耳赤,昭示着那场性事的激烈程度。
他披散着头发,漂亮的脸蛋上是交错的泪痕,一副被期付狠了的模样,像一只受惊过度的猫。
裴焕静静地看着祝珈言狼狈逃离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道:“祝珈言,你真的以为,你把自己饿死,嵇琛远就会来看你吗?”
祝珈言想顶嘴,可一开口,嗓子又疼又涩,竟然只能发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他只能怒瞪着裴焕,试图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可那双眼睛哭了太久,如今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有些受不了刺激似的,又流下两道清泪来。
祝珈言看见裴焕忽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