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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空的,随便挑一张。”
“那是别人的床。”陆怀斟脸上的嫌弃不是演的,“我不睡不认识的人的床。”
陆怀斟钻进被子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气。他的肩膀抵着向安宁的肩胛骨,体温慢慢互相渗到对方身上。
宿舍里很安静,没有磨牙声,没有打鼾声,没有人深夜咬碎了半粒花生蹑手蹑脚去倒水。
小小的宿舍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陆怀斟感觉到向安宁睡了,他缓缓睁开眼。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运动了,身体里攒的能量被堵在一根极窄的管子里,憋得要爆炸。
“安宁,睡了吗?”他轻轻地把向安宁搁在被子外面的手先勾起来,然后整个手掌托在指尖上,牵到了自己这边。
把对方掌心托到哑铃的横杆上,这根玩意表皮薄到发亮,像在皮囊里关了许久的困兽。向安宁的手比哑铃杠小一圈,手指拢不住全部,掌心被捂热后渗汗,用力擒还是握不住,手一直在哑铃上上打滑。
他不得不包着向安宁的手开始运动。
不敢快,怕把人惊醒,教着对方的手一寸的推,做有氧运动,推到掌心碾过头的,推到他把气息压在喉咙里。
不够,完全不够!
这里没有滑石粉,推哑铃导致掌心的汗淌在向安宁手上,指缝濡湿。陆怀斟看着液渍泛出微光,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他攥着向安宁的手继续运动,摩擦的声响水盈盈的,在安静的宿舍里声音愈发响。
就在陆怀斟胆大包天准备升华时候,向安宁的手指突兀的动了一下。
手指一根一根收拢,从被动被牵着走变成了主动,刚好停在一个让他毫无退路的临界点。
陆怀斟瞳孔一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惊恐的说:“你,醒了?”
向安宁声音很轻,带着睡意:“规定是什么。”
“......对不起。”
“嗯。”
陆怀斟平复着呼吸,动弹不得。向安宁的手没有给任何动作,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动,而是像用他平时握笔、握鼠标那样,只是静静的圈着。
陆怀斟忍到全身发抖。
内侧的肌肉在痉孪,腰窝在痉孪,连眼皮底下的肌肉都在跳动。终于强迫自己把向安宁的手松开,一点一点地放回被子里。
放回去的时候没忘把用自己T恤的下摆帮人擦干净。
第二天,钱正清和周国良又在机房隔壁的办公室里争了起来
还是电脑的事,周国良说硬盘不能搬出机房区域,出了事没法跟上面交代。钱正清说放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没有锁没有柜子,连个监控探头也没有,硬盘数据要是泻露了组委会要负全责。
声音从办公室门缝里漏出来,夹杂着其他几个辅导老师偶尔插一句的劝架。
钱正清越说声调越高:“国内从领导到基层没有一个真正重视科技安全的,头重脚轻!这要是放在国外,有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集训基地敢这样管理吗?”
里面很快就吵了起来。
向安宁站在走廊里听了几句,想了想还是把手伸进口袋,把昨天打印的东西掏了出来。
他在旁边墙上的公用桌上撕了一张便签,写了五个字——查考勤记录。
他把便签压在孙负责人的茶杯底下。
下午。
向安宁和陆怀斟在机房做最后一套模拟题,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几双皮鞋同时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紧促,方向明确。
隔壁那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伴随着几声尖叫,翻箱倒柜。
皮鞋底撞击台阶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井里层层回荡,越来越远。
走廊里有人探出头去看,回来的时候脸色全变了。
消息是其他学生带回来的,他们足足整理了好几秒语言才开口:“有老师被带走了。”
“谁啊?”有人问。
那人咽了一口口水:“是钱老师。”
众人一惊,钱正清?
楼下停了两辆车,全黑色的。钱正清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没戴手铐,他上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计实楼二楼机房的方向。
信息很快在整栋楼里传开了。
钱正清被查出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