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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翻看相机里的成片,认真核对构图与所有人的状态。
“嘶,怎么哪里怪怪的?”记者端详着照片,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感觉这几张照片哪里都好,却又透着一丝他说不出来的诡异另类感。
旁边凑过来围观的工作人员探头瞥了一眼,当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出声。
“记者老师,你这张拍得不对劲啊!”
画面最突出的就是正中间的两位年轻人,肩挂红绶带的向安宁、陆怀斟立在画面正中央,并肩而立,身形相配,气场相融。
两侧师生层层簇拥,场面隆重规整。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记者百思不得其解。
那名工作人员捂嘴笑完才道:“你这图,越看越像两个新郎官的婚礼。”
周遭人听到,哄笑声此起彼伏。
记者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画面中两个人太吸睛了,偏偏还戴着独有的红色绶带,乍一看可不就是新郎官嘛!
他哭笑不得,来回翻完整卷底片,偏偏这几张照片无可替代。
最终这张氛围感微妙的合影敲定选用,登上次日《K市日报》头版头条。
接风仪式散场前,有人递来当日新鲜出炉的《K市日报》。
头版正中便是那张酷似婚礼的合照。
与此同时,版面角落藏着一则不起眼的相关短讯:全球大学生计算机落下帷幕,竞赛选手林墙因个人原因成绩不予记录,参赛名额取消。
接风的人群渐渐散去。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宴请邀约接踵而来,这些全都被向安宁和陆怀斟一一推了。
两人都没心思应酬,只说先回家一趟,众人拗不过,这才放行。
再次杀出重围的陆怀斟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先去见余叔吗?”他侧头问。
“不用。”向安宁淡淡道,“他在谭叔那边,不急。我们先回城中村看看房子什么情况。”
车子一路开到老巷口。
城中村的老路半点没变,路面坑洼。两人看着这条窄巷,再次出现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国、竞赛、夺冠、系统、沈茶......兜兜转转折腾了这么久,他们又再次回到起点。
两人上楼,用随身带的钥匙开门。
推门进入,两人直接愣在原地。
屋内景象十分骇人。
满眼满眼全是黄符和红线。
地上画着规整的八卦粉笔阵,四周绕满层层叠叠的红绳,从茶几缠到沙发,再绕满整面窗台。
地上散落着铜钱蜡油,翻倒的香炉积着厚厚一层冷灰。
整间客厅哪里还有半点住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摆了许久的封建迷信窝点。
陆怀斟眉头拧紧,“余睿泽有病吧?”
虽然他们现在不住这,但看见屋子竟然被人糟蹋成这样,心里实在是气得不行。
向安宁眼冷了下来,正准备迈步进屋细看,门外忽然炸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
两人回头。
李桂金气喘吁吁堵在门口,一头短卷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她扶着门框大喘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赶过来堵人的。
她一眼扫过屋内狼藉,压根不在意满地符咒阵法,目光直接锁在这两人身上,火气直冲头顶。
“余城人呢?!”李桂金劈头就问,气急败坏:“跑哪去了?我打他多少电话都不接,躲什么躲!”
向安宁目光淡淡扫过她:“电话里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有事你找警察,找我们没用。”
他这幅不咸不淡的冷处理态度,反倒让李桂金硬生生压下怒火,开始卖惨打苦情牌。
“我知道睿泽那孩子有错,是他糊涂!”她往前挤了两步,声音哽咽:“可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他就是一时想不开,你也知道他就是羡慕你出息,羡慕你拿世界冠军,这才想不开上来瞎胡闹的。”
“安宁啊,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全国都知道你是冠军。”
“要是让人传出去,你有个亲戚蹲拘留所、搞这些荒唐事,多影响你的名声?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亲戚路堵死了。”
这番道德绑架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