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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原本以为，昨晚那通电话挂着睡，她肯定要翻来覆去很久。
结果眼睛一闭，再睁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光。
她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居然睡得挺好。
甚至一夜无梦。
她眨了眨眼，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结果屏幕一点反应都没有。
居然又自动关机了。
她盯着那只老旧手机，嘴角轻轻抽了下。
这手机用了太多年，早就卡到不行了，最近又开始掉电飞快，一不留神就自己关机。昨天晚上通着电话睡着，大概又把最后一点电都耗干净了。
在家里就算了，要是出门在外，总归还是不太方便。
沈芜把手机插上充电器，看着屏幕重新亮起来，心里默默盘算——
得换个新手机才行。
虽然花钱肉疼，但至少关键时候别再给她掉链子。
手机开机后，通知栏一下子跳出新消息。
沈芜低头扫了一眼，原本还半睡半醒的脑子，下一秒就彻底清醒了。
转账提醒。
【收到转账52000元】
她睫毛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坐直了。
五万二？！
大清早的，天上掉钱了？！
沈芜盯着那一串数字，呼吸都快了两分，根本没犹豫，手指飞快地点了收款。
多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等确认到账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往下滑，准备看看谢聿辞又发了什么。
结果下一秒，视线就猛地顿住。
聊天框里，多了一张照片。
沈芜下意识点开，整个人差点被自己刚喝下去的那口水呛死。
“咳——咳咳！”
她捂着嘴咳得脸都红了，耳根也跟着迅速发烫。
居然是一张腹肌照！
照片没露脸。
可正因为没露脸，反而更要命。
镜头从下巴往下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冷白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锁骨清晰，肩线平直利落，往下是线条紧致的薄肌。
腹部没有夸张到吓人的块状感，却恰到好处地收得很利落。
劲瘦，流畅，带着一点训练后留下的力量感。
像收敛了锋芒的刀。
禁欲里又透着一点说不清的性感。
尤其是水珠顺着肌理往下滑的那点细节，几乎像故意拍给人看的。
沈芜耳尖烫得厉害，捏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
她知道谢聿辞长得好看。
那天在包厢里就知道了。
可她没想到，他身材居然也这么……犯规。
他不是腿受伤了吗？
伤成那样，身材居然还能维持得这么好？
果然是小说世界。
谢聿辞可是作者给女主苏青禾精心准备的最强后宫，除了腿伤这个设定，其他全是顶配。
沈芜盯着照片，心口乱得有点发麻，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连念了几遍，她才勉强把那点快要冲到脸上的热意压回去。
手指往下一滑，果然还有一条语音。
她抿了抿唇，点开。
下一秒，男人低沉懒散的嗓音从听筒里流出来。
“宝宝，喜欢吗？”
声音不急不缓，像贴着耳边轻轻落下，性感的要命。
沈芜感觉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
这大清早的，居然发这么要命的东西。
这不是引人犯罪吗！
大佬这也太高估她的自制力了。
她咬着唇，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好几秒，打字回复：【哥哥怎么突然发这个？】
对面几乎是秒回。
依旧是语音。
“礼尚往来。”
沈芜一愣，想起什么，脸颊上的红晕更沈深了几分。
之前总是她给谢聿辞发照片。
没想到还能收到‘回礼’。
不过也不一样。
至少她不用给钱。
白白欣赏到这么完美的腹肌，不管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她一边腹诽，一边重新低头看聊天框，结果这一看，才发现不对。
谢聿辞的微信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从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一个句号，变成了……心尖宠的财神爷。
沈芜盯着那一行字，愣了两秒。
紧接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像和昵称。
……情侣款。
一模一样的风格，一左一右，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改的。
沈芜：“……”
大佬昨晚是背着她偷偷去什么恋爱进修班了？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会！
这时，谢聿辞许久等不到回应，又发来一句：【喜不喜欢？】
沈芜盯着那四个字，眼神飘忽了两秒，找了个捂脸害羞的小表情发过去。
【喜欢的，超级喜欢！】
【哥哥身材超好！】
发完之后，沈芜把手机往床上一扣，伸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她这业务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
另一边，谢家别墅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长桌上摆着刚端上来的早餐，银质刀叉反着冷冷的光。
谢聿辞坐在主位，黑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脸上依旧是那副寡淡冷漠的样子。
可当他垂眸看见手机里的那句【哥哥身材超棒】时，唇角还是很轻地扬了下。
那点弧度很浅。
却足够让旁边的管家看得一愣一愣。
老管家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刚送来的刚冲好的咖啡，眼睛差点看直了。
他伺候谢聿辞这么多年，见过他少年时意气风发，也见过他车祸后一天比一天阴沉冷戾。
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坐在餐桌前，对着手机看得眉眼都软下来——
简直像太阳打西边出来。
管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心试探了一句。
“先生，您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聿辞抬眼看了他一眼。
换作以前，这种问题绝对没人敢问。
可今天，他居然没有不悦，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网恋怎么不算恋爱呢。
管家立刻激动起来，还真被他猜中了！
“是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了？家世怎么样？性情如何……”
谢聿辞捏了捏眉心，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李叔，你查户口呢？”
管家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激动嘛！这可是您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以前您性子冷，身边连个女孩子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性取向有问题呢。”
他还为此担心过好一阵呢。
谢聿辞：“……”
偏偏管家半点没看出谢聿辞的无语，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先生您放心，您刚出车祸那会我让医生偷偷检查过。”
“您虽然腿伤了，但那方面功能一切正常。”
他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朝谢聿辞挤了挤眼，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谢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