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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上他左脸颧骨上那片暗色的刺青，指腹沿着墨色的痕迹慢慢划过去，力道极轻，像是在抚弄什么珍贵的宝物般。
张小鱼在她伸手的一瞬整张脸的肌肉都绷紧了，他的身体发僵，四肢发软，连躲都忘了躲。
如葱段般白皙的指尖挪到了他右脸那片灼痕上，新长出来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摸起来微微发涩，和旁边完好的皮肉触感截然不同。
云清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还疼么？”
张小鱼的睫毛重重地颤了颤，猛地抬眼看她。
那双漆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尾音止不住地发颤，“…早就不疼了。”
云清收回手，轻轻地抱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里蹭了蹭，“我没有生你的气，你要是不愿意摘口罩可以不用摘…”
长长的裙摆擦过他粗硬的指节，他胸膛上抵着一团柔软，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膛，又快又乱，震得云清的脸颊都有些发麻。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垂落在身侧的右手上还攥着面罩，指节发僵，不知道这时是放开还是攥紧好。
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离她还有一寸的距离，在空中僵持一瞬后最终虚虚地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清儿…你不讨厌我？”
云清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胸口便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当然不了！”
“那你——会嫌我丑吗？”他的声线碎得不成样子，这话说完后没忍住紧抿着唇，忐忑不已地盯着她。
“张小狗，你一点都不丑！！残缺的玉也是玉，比周显东帅多了！”
张小鱼攥着口罩的那只手骤然松开，口罩从他的指尖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侧脸蹭过她后脑勺的蝴蝶结发夹，有些痒。
“清儿。”他哑着嗓子喊她。
云清轻轻地嗯了声，从他怀中抬头，那双湿漉漉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卡在喉咙里的东西滚了好几回才终于从喉咙里溢了出来，“能不能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他停顿一瞬，脸上刺青的颜色更重了，透露出一股诡谲的青黑，“我……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喜欢我？”
环着她后腰的手臂在微微收紧，夜风裹挟着冷意刮过她的脸颊，云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通红的鼻尖后才反应过来。
“你喜欢我？”
云清从他怀里抬起头，澄澈的瞳孔里倒映出男人满脸紧张的无措模样。
她的心跳如擂鼓，平复完心情后，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将面罩捡起来塞到他掌心里。
“张小狗，我明天给你答复！”
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我要回去想想……”
男人的指节微蜷，将口罩用力攥在掌心里，眼底浮着一层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慌张，“明天？”
云清嗯了声，重新往张府大厅走去，声音被夜风卷入张小鱼的耳朵，“明日下午我去张府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