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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榜时，云清果真成了剧团小演员之中的一名。
不只是她，连易青娥和黄正经的外甥张黑娃也成了其中之一。
“哎呀！以后这几个娃可就吃上了公家粮了！有了正式编制，再也不需要从地里刨食，也算是彻底改变了命运和阶层啊！”
胡三元越说越激动，当即拉着易青娥出门去采购。
小白鞋朝花彩香摆摆手，笑着拉着云清的手跟上前去。
集市上热闹非凡，云清紧紧地拉着女人的手，生怕走散了。
“这被褥的颜色你喜欢吗？”
“这件衣裳不错，很衬你的肤色，还有这个，这个……”
等到回去时，二人手里都提了不少的东西，沉甸甸的，重得能将人给累垮。
将东西放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半夜，云清憋得尿急，到外头的公厕上厕所时，冷不丁瞧见一瘦一胖两道黑影。
她的眼神微闪，鬼使神差地跟在那两人身后。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烧了呢？”
“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三道黑影围着一堆布料，语气之中满是心疼。
“得！藏着总比烧了要好！走吧！”苟存忠深深地叹了口气，将东西地扛着往后台最隐秘的地方。
在云清的视角下，几人正攀上房梁，鬼鬼祟祟地藏那鲜艳的戏服。
“谁！？！谁在哪儿？！”
云清的身体一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往回跑了。
只是不等她跑走，后脖领子就被人给拽了起来。
裘存义抓着云清的衣角，看清楚她的脸后眼神微变：“你不是前几日考场上惊艳大伙儿的丫头么？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云清眨了眨眼，声音哑哑的：“出来上茅厕。”
裘存义的脸色一变，将她给放了下来：“小丫头，你刚才可看到了什么？”
她想都没想地摇头：“没有，晚上太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行了，别为难她一个小屁孩儿了，这么大的年纪，就算胡说什么大人也不一定当真。”
苟存忠摆摆手，他们果然没有再找云清的麻烦。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唯恐那三个被月色拉长的黑影再次追上来。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冗长破碎的梦，梦里她被三个阴暗扭曲的怪物追着跑。到后面，追逐她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这些人体型各异，有些身影她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呼！呼……”她猛地从床上惊醒，剧院里的晨号刚歇，起床号引来一阵不满的吐槽声。
其他剧团吹的是嘹亮铜号，唯独他们剧团不同，剩一把婆娑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极了阎王爷喊魂似的。
“小学员们集合嘞！”
云清收拾后准备出门时，宋八一突然出现在她跟前，手里还捧着一个大铁盒。
他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铁盒塞到她的手中，云清愣了一瞬，正要拒绝时又听男孩儿道。
“给你的礼物，恭喜你被选中了。”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宋八一送了东西拔腿就跑，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云清掂了掂铁盒的重量，将东西放在橱柜里，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