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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林听然合上课本，站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她穿过走廊，拐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个手。
清凉的水流过指尖，她抬起头，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她身边站着一个人，也在洗手。
那人也恰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了。
两张面孔都带着一丝意外和惊讶。
林听然愣住了。
站在她旁边的，是苏芊芊。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芊芊。
两人就这么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林听然率先移开目光，匆匆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低下头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走出洗手间门口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林听然的脚步顿住了。
她愣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到苏芊芊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
林听然的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些，她不知道苏芊芊为什么要叫住她，但还是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和疑惑。
苏芊芊沉默了一会，站在洗手间门口，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走廊里不时有同学从她们身边经过，但苏芊芊没有动，林听然也没有走。
片刻之后，苏芊芊才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那个...上次的事，对不起。”
林听然不禁愣了一下。
苏芊芊居然主动跟她道歉？
她指的是哪件事？
是在洗手间里逼问她关于沈霄的那次吗？
还是更早之前的某些事？
林听然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没有继续深想了。
她看着苏芊芊那张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事...你不用道歉。”
她说的是真心话。
那件事她早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更何况，现在她和沈霄之间的关系，已经让她对那些过往的纠葛彻底释怀了。
苏芊芊听到她的回答，似乎也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个歉...同时...我也想跟沈霄道一个歉，只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垂了下去，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像是在面对一件让她有些无力的事情。
林听然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开口：
“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再跟他道歉了，有分寸感，对他来说，现在就是最好的，虽然你们之间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至少...你们还是同学，没错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不是在替沈霄做决定，也不是在宣誓主权，她只是觉得...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回头去翻旧账。
苏芊芊听了她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释然。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芊芊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刚拐过走廊的转角，迎面就碰上了柯明智。
柯明智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那个...苏芊芊，我想知道...你应该觉得我挺烦人的吧？”
苏芊芊脚步一顿，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没有立刻走开。
柯明智见她没有直接走掉，像是受到了一点鼓励，又连忙继续说道：
“就是...我想跟你道个歉，之前让你那么烦，实在对不起，我也想过了，也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不正常...”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真诚的懊恼。
他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苏芊芊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生，目光里的冷漠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又没伤害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人与人的相处比较复杂而已，所以你不必多想，我觉得...有分寸感是非常重要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还是同学，对吧？”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进了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柯明智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苏芊芊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眨了眨眼睛，目光穿过教室敞开的门，落在苏芊芊已经坐回座位的背影上。
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
“同学吗...分寸感...好吧...”
他说着，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但那无奈里并没有太多的苦涩，
反而带着一种释然之后的轻松。
他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肩膀上卸下来了一样，然后转过身，大步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张帆予从里面出来。
张帆予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有些异样，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一脸便秘的样子。”
柯明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才便秘呢，我想通了，不行吗？”
张帆予皱了皱眉，疑惑道：
“想通什么玩意了？”
柯明智叹了口气：“想通我确实追不到苏芊芊，所以放弃了，还是作为普通的同学相处吧。”
张帆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说：
“不是...你竟然才想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