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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见她答应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江岸继续慢慢往前走。
走了一段，沈霄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侧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兴致勃勃的期待：
“那你想去哪？海边看海？还是想去爬山？或者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行...草原啊，沙漠啊，什么都行，你随便挑。”
林听然听到“草原”“沙漠”这几个词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睁圆了一些。
这些地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的沙漠，她在纪录片里看过，在课本里读过，
但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会亲自站在那样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觉得，去那种地方一定得花很多钱吧？机票、住宿、门票...她想都不敢想...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声说：
“我...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的人生阅历太有限了，有限到面对这样一个“随便挑”的选项时，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想。
沈霄看出了她的犹豫和茫然，没有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轻松地说：
“没关系，你慢慢想，反正暑假长着呢。”
林听然又走了一段路，脑子里反复过着沈霄刚才给出的那几个选项。
草原、沙漠、海边、爬山...
她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在心里掂量了一遍，最后觉得，对她来说，最“安全”的选择大概就是爬山或者海边了。
这两种是她印象里比较大众的旅游方式，班里同学放假回来偶尔也会提到跟家人去了哪里爬山、去了哪个海边玩，听起来应该是花费不会太夸张的那种。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沈霄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那...海边，或者爬山呢？这两个...是不是便宜一点？”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沈霄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都说了你不用在乎钱的事啦，我自己赚了点钱，花的也不全是我家里的钱，你不是知道的嘛？”
林听然愣了一下。
她确实知道...之前沈霄和陈书瑶在弄什么投资的事情，她零零碎碎听沈霄提起过几次，
也偶尔看到他和陈书瑶在讨论什么“交易”“报价”之类她完全听不懂的词。
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也不知道那些数字背后代表着什么，
但她隐约知道，沈霄确实靠自己赚到了一笔钱...
一笔在这个年纪的学生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的钱。
林听然心里对沈霄的崇拜又悄悄往上窜了一大截。
他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却已经做到了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那种感觉就像...他站在一个她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上，
却偏偏愿意低下头来，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往前走。
她想到这里，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你厉害...但我就是不想什么都让你花钱...”
沈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语气放缓了一些，认真地说道：
“之前给你花钱，你会觉得不好意思，我能理解，但现在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呀。”
他看着林听然的眼睛，继续说：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觉得给女朋友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听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打断他。
沈霄继续说道：
“虽然说谈恋爱确实是双方付出的事情，这个道理我懂，但在我的世界里，并不是说这个钱必须由我来出，而是，我确实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了这笔钱，这是我自由支配的，我想把它花在我们俩身上，我觉得心安理得...”
“不像之前，如果我们都用家里的钱，花的时候多少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林听然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理解沈霄的意思。
他不是在炫耀自己能赚钱，也不是在强调谁付出得多...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现在有能力为她做一些事情，而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是开心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嗯，我理解，那...我听你的。”
两人在江边逛了很久，从午后一直逛到天色渐暗。
夕阳把整条江染成橘红色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堤岸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谁也没有急着要走。
直到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沈霄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八点了。
他轻轻捏了捏林听然的手，说：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听然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脚步都比来时慢了一些。
明明是一样的路，来的时候觉得很长，回去的时候却觉得太短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林听然家楼下。
楼道口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霄松开了她的手，站在她面前，笑了笑说：
“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林听然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直接伸手环住了沈霄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沈霄被她抱得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两人就站在楼道旁的角落里...
不算隐蔽，但也不算显眼，偶尔有人经过也不会特意多看。
林听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舍不得你...让我多抱一会...”
沈霄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低声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