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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班主任念出那几个名字的时候，后排那几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她们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班主任站在门口，面色冷峻，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你们几个，出来。”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三个女生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样，迟迟没有动弹，直到班主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她们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一样，缓缓站起身，腿肚子都在发软，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们对上了门外那两名警察的目光。
其中一名中年警察看着她们，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冷漠和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又是你们，上次带你们回去教育了一顿，听不进去是吗？真是屡教不改！”
那三个女生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们被带走了。
教室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细碎的议论声。
林听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排的宋晚。
宋晚手里握着笔，低头在课本上划着线，偶尔翻一页，动作不紧不慢，神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她甚至没有往门口多看一眼。
事实上，也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做了一个班长该做的事。
高三最后几个月了，教室里需要一个清净的学习环境。
那几个女生平日里搅扰课堂、欺负同学、拉帮结派，已经严重影响了班里的风气。
如果再放任她们闹下去，最后这关键的冲刺阶段，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她们影响。
她注意到了林听然最近的成绩在稳步上升，作业完成得也比以前认真了很多。
这些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能让几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随后班级里的课程照常进行。
下课之后，走廊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几个胆大的学生路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叫喊声，夹杂着拍桌子的声响和几句听不太清的争吵。
那声音很大，大到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激烈程度。
林听然听到办公室那边传来的动静，心里有些发紧，但她没有起身去看，也不敢靠近。
后来，宋晚被叫去了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表情平静，出来的时候也同样平静。
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说了什么，不过据说，宋晚拿出了很多对她们不利的证据。
当天下午，小道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年级...那几个女生被劝退了。
不仅如此，还要面临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林听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数学题。
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算那道题。
没有人明说，但一道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林听然的方向飘去。
那些目光里带着打量、揣测。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昨天那几个人还在肆无忌惮地欺负林听然，今天她们就被劝退了，还要面临拘留。
这中间的因果联系，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到。
林听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带着揣测的安静。
她心里很乱。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沈霄和宋晚在背后帮她。
她心里是感激的，甚至是有些震动的。
但同时，她也忍不住开始担忧...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会不会给沈霄带来什么麻烦？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沈霄惹上任何麻烦。
中午食堂里人来人往，两人照常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林听然端着餐盘坐下之后，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们被劝退了，还要拘留...”
沈霄夹菜的筷子没有停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听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忧：
“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感觉给你添了好多麻烦...”
沈霄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不会，这有什么麻烦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听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饭碗里，假装在专心吃饭，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沈霄说道：
“其实这件事吧，主要是你们班那个宋晚...”
林听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沈霄继续说：“这些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林听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她肯定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吧，总不可能全是为了我。”
她心里很清楚，宋晚做这些事情，固然有帮她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整顿班里的风气。
那几个女生在班里横行霸道了这么久，影响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林听然低下头，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粒，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帮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
她感觉...身边总有人在帮她...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能回报这些人。
不管是宋晚，还是沈霄...他们都在不求回报地帮她。
她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受了委屈就咽下去。
可现在，突然有人站在她身边，替她出头，替她摆平麻烦，替她讨回公道...
她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沈霄笑了笑，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纠结，提议道：
“这样吧，那到时候我们看看给她买点什么东西，或者请她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
林听然听到那个“我们”，微微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沈霄。
她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用不用，我自己感谢她就好了...毕竟她帮的是我。”
然而沈霄却摇了摇头，说道：
“哎，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感谢，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
林听然听到这句话，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感觉脸颊又有些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