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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苏芊芊，带着惊讶和探究。
苏芊芊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手指紧紧地攥住了笔，指节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英语老师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一张张试卷在教室里传递着，很快，苏芊芊的卷子也被放到了她的桌面上。
她低头看着那张卷子，右上角那个鲜红的分数刺得她眼睛生疼，比平时的成绩下降了一大截。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很清楚原因。
昨天写这张卷子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沈霄和林听然在食堂吃饭的画面，根本静不下心来答题，能考得好才怪。
她攥着那张卷子，指腹用力到几乎要把纸张捏皱。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尤其现在这个阶段，马上就要考试了，可她被沈霄搞得完全没有心情学习。
都怪沈霄。
他干嘛要这样？
和以前一样不好吗？像以前那样围着她转、讨好她、哄她开心，那样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有些发酸，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讲卷子过程中，英语老师讲到某一道重点题，忽然点了苏芊芊的名字：
“苏芊芊，你来回答一下这一题。”
苏芊芊听到之后，条件反射般地立马站起身。
然而——因为她昨天晚上没吃，早上也没吃，再加上站起来太猛了，
她站起来的那一刻，瞬间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前栽倒。
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哎哎——”
好在苏芊芊及时撑住了桌沿，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一脸懵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英语老师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子，快步走下讲台，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低血糖了？”
苏芊芊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没事，老师，就是有点头晕。”
英语老师看着她那副惨白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脸色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要不要去医务室？”
苏芊芊摇了摇头，低声说：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英语老师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没有大碍，才点了点头：
“行，那你先坐着缓一缓，不舒服就说话。”
说完，她才转身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后面的沈霄，在苏芊芊跌坐回来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课桌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眼前面苏芊芊的背影，
她正低着头，整个人从背影都能看出来状态很差。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感觉苏芊芊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他明明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态度也摆得很明确了，可她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她到底还想干什么？自己不是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吗？
说一次不够，说两次还不够吗？难道她还想着从他身上捞点什么？
沈霄垂下眼，不再去看前面那个身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试卷上。
很快，一节课下课了。
英语老师刚离开教室，田陶然就立马冲到了苏芊芊旁边，满脸担忧地问道：
“芊芊，你没事吧？上课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肯定是早上没吃饭的原因，昨天晚上你也没吃，低血糖了，你赶紧吃点东西吧，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谁有吃的？”
苏芊芊连忙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虚弱：
“不用不用，到中午吃饭就好了。”
田陶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着急：
“哎呀，你真是的！你到底怎么了啊？奇奇怪怪的这两天。”
苏芊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苏芊芊低下头，回想起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傻得可以。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容忍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每一件事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怎么了，像被鬼上身了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做的事情也太愚蠢了，蠢到她每次事后回想起来，都会特别后悔、特别尴尬。
就在她沉浸在这些懊恼的情绪中时，班主任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苏芊芊身上，开口道：
“苏芊芊，来，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苏芊芊一愣，抬起头看向班主任，心里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她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走了出去，跟在班主任身后，来到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苏芊芊也坐下。
苏芊芊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班主任看着她，语气还算温和：
“你这两天情况太多了，已经有不止一个老师跟我反映，你的测验成绩在下降，上课也经常溜号，你最近是什么情况？跟我讲一讲，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
苏芊芊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因为一个男生心神不宁？
说自己跑去跟隔壁班的女生争风吃醋？
这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没什么事，老师，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班主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那个位置可能不太好吧？是不是受别人影响了？我给你换个位置吧。”
苏芊芊一听“换个位置”，心头猛地一紧，
也就是说，她不再坐沈霄的前桌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急切：
“哎，不用了不用了，老师，我坐在那个位置挺好的，不用换。”
然而班主任看到她这异常的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学生的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一提到换座位就反应这么大，那肯定和现在坐的位置有关系。
作为老师，尤其是在最后冲刺的高三阶段，一旦发现可能影响学生状态的隐患，就一定要排除。
班主任直接拒绝了她，语气不容商量：
“不行，我一会就给你换位置，你回去赶紧收拾东西。”
苏芊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班主任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