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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林听然几乎把店里每只猫都撸了一遍，哪只喜欢摸下巴，哪只喜欢挠耳朵后面，哪只摸肚子会伸爪子，她都摸出了门道。
沈霄坐在旁边，偶尔帮她递一下零食，偶尔拍两张她蹲在地上跟猫说话的照片。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店里的猫都开始犯困了，一只一只蜷起来打盹。
林听然也终于心满意足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杨枝甘露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好开心。”
沈霄看着她，问：“这么喜欢猫？”
林听然点点头：“嗯，小时候爷爷家养过一只大白猫，我特别喜欢它，后来那只猫老了，走了，我就再也没养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沈霄注意到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轻轻放回了桌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听然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妈妈打来的，她接起来：
“喂，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林听然听着听着，表情慢慢变了，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微微皱眉：
“姥姥怎么了？...严重吗？...哦，好，我知道了...那你晚上还回来吗？...嗯，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在家没事的，你放心。”
她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坐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沈霄，声音尽量放得平静：
“我妈说，我姥姥身体不太舒服，她得回去一趟，带我姥姥去医院看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让我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沈霄坐直了身子：“姥姥情况严重吗？”
林听然摇摇头：“我妈说就是老毛病又犯了，腿疼得走不了路，得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事，但得陪一晚上。”
她说着，低头搅了搅杯子里已经化了的冰，声音轻了一点：
沈霄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要不要...我也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姥姥？”
林听然摇了摇头，语气很轻：
“我妈说不用了，她说要是我也去了，去的人太多，姥姥会焦虑的，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反而心里不安，就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事，不用兴师动众的，我妈一个人陪着她就够了。”
她说完，低头摸了摸手边那只已经睡着的小黑猫，声音低了一点，
“我妈说，让我别担心，好好玩自己的就行。”
沈霄点了点头：“好吧。”
他没有再坚持。
但他能看出来，林听然虽然嘴上说着没事，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刚才还兴致勃勃地逗猫，现在只是机械地摸着猫背，眼睛看着猫，目光却有点发直。
又待了一会，她试着去逗另一只跑过来的花猫，但花猫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见她没什么反应，又自己走开了。
林听然看着花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
“要不...我们回去吧。”
沈霄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半。
他站起来，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柠檬茶拿起来：
“好，走吧。”
两人出了猫咖，走到商场门口，外面的太阳还很高。
林听然走在沈霄旁边，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也没怎么说话。
沈霄走了一会，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
“没事的，到时候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姥姥什么情况，不就放心了？不会有事的。”
林听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知道，没事，我这人就是胆小...”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但沈霄听得出来，那笑意底下还是压着一层担心。
他没有戳破，只是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林听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傍晚五点多，天色开始泛黄，街边的路灯也陆续亮了起来。
两人从商场出来，林听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色，说：
“回去吧。”
林听然没有拒绝，两个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听然掏出手机，给妈妈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妈，姥姥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林听然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嗯，我知道了，没事，我不担心了，你们吃饭了吗？...嗯，好，那你也注意休息。”
她挂了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沈霄，语气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没事，就是老毛病，医生看了说问题不大，在医院住一晚，扎个点滴，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我妈让我别担心。”
沈霄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表情，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听然点了点头，脚步也轻快了一些：“走吧，回家。”
两人先去了林听然家楼下附近的一家小菜馆，打包了两个菜，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袋速冻水饺和一瓶饮料。
沈霄拎着东西，跟着林听然上了楼。
林听然掏出钥匙开了门。
林听然换了鞋，然后接过沈霄手里的东西：
“你先坐，我去煮饺子。”
沈霄说：“我帮你。”
林听然摆摆手：“不用啦！煮饺子很快的，你休息吧，今天也挺累了吧...”
她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沈霄在客厅站了一会，还是跟了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活。
林听然把水饺倒进锅里，又拿了一个小碗调蘸料，动作利落。
她感觉到沈霄在看她，头也没回地说：
“你别站那看了，去坐着吧，马上就好。”
沈霄没动：“我就看看。”
林听然没再管他，低头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饺子。
水饺煮好，两个人把打包的菜装进盘子，端到茶几上，面对面坐着吃。
林听然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说：
“我妈说姥姥明天就能出院了，我明天下午去看看她。”
沈霄点点头：“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林听然想了想：
“不用啦，你又不认识我姥姥，去了也尴尬，我自己去就行。”
沈霄也没坚持：
“想，那到时候，有事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