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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如此惨烈的行凶方式，势必要必须接受法律制裁，他知道的。
2028年6月17日，行刑前夜。
严既明枯寂两年的心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又重新活了过来，外头夜色浓重，那弯新月已被他窃走，安置在了唇畔。
他不后悔。
不后悔和应奉雪相识于华县的夏季，不后悔从霓海转去淮京读书，不后悔交付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更不后悔默默守护在应奉雪的旁边。
严既明看向前方，囚窗是应奉雪的眼，他从他狭窄的眸底已能看见一整个盛夏的湛蓝。
是天空。
是自由。
是终将到来的重逢。
严既明阖眸，双手合十。他从不许愿的，他从不信神佛的，他从来对什么前世今生都嗤之以鼻的。可此刻，他却成了最虔诚也最功利的信徒。
“上苍，神明，下辈子你想要什么都好，我的钱，我的前途，我的人生，我的命，你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我只希望你让他活着，健康幸福地活着，而我只需要作为一把刀存在，一把为他铲除所有障碍的刀。”
应奉雪死在2026年7月20日。
而我将在2028年6月18日追随他。
应奉雪。
我的爱。
我来见你了。
第十四章果之因
2026年5月17日，严既明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起初五感还是断的，分不清此处是地狱还是人间，于是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率先归来的是触觉。
那枚鱼形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他低下头，发现原本剔透碧色里卧着一弯艳红。
而那一瞬间，记忆纷至沓来。
他想起他的父母死前债务缠身，想起他从华县艰难地考去淮京，想起高考两次失利最后读了普通医学院，想起自己被毁掉的双手和从此一蹶不振的人生。
不，不是这样的，他明明在父母死后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明明是在霓海上的小学后来转去淮京，明明高考考上了燕都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明明成功创业，明明要和应奉雪表白但他却被害死了，自己为应奉雪报了仇……
应奉雪……
应奉雪！
严既明赶紧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而锁屏页清晰地写着现在的日期和时间，他慌忙点开微信，置顶是应奉雪，而在5月16日他们还通过电话。
他重生了！
他死前许的那个愿望竟然应验了！
而这个世界他失去财富、学业、前途，就是他许愿所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吗？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应奉雪还活着！
严既明颤抖地按下微信的语音通话键，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终于泣不成声。
“你还在…太好了…你还在…”
百咏千叹的苦，千丝万缕的念，他说不清，道不明，最后缠绕在喉间，让他哭到几乎窒息。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手机那头也传来嘟嘟的挂断声。他惊惧万分，瞳孔骤缩，犹恐自己再也听不到应奉雪的声音，当他发现只是网络信号不好时，才战战兢兢松了一口气。
严既明擦了擦眼泪：“进。”
一个俊逸的灰袍僧人推门而入。
而此时严既明才开始正视自己所处的环境，四面皆是素白，室内布置简单，唯有一床一桌，木窗外是空蒙山色。
他皱了皱眉：“这是哪儿？”
那僧人合掌一礼：“霞回寺的上客堂。”
严既明的眉头蹙得更紧，在他继承的记忆里并没有他寄住在霞回寺的画面。而当他看清楚那僧人的脸时，内心的震愕与困惑愈发深了。
他们见过。
两次。
重生前，大二的暑假，他要去启州参加一个社会实践活动，而应奉雪刚好也打算去那儿旅游，于是他们一起去霞回寺拜了拜。
而重生后的同一天，竟也殊途同归。
他仔细回想，这两世的相同之处不仅仅是在同一天逛了寺庙，其实除却他付出代价后引发的连锁效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