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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参加生日宴了,麻烦您帮我把这份礼物转交给应奉雪同学,谢谢阿姨。”严既明深深鞠了一躬,将盒子放到了门口的桌子上,随后转身离开。
他还是送了,他既然已经将心里那一块切割出去,就算缝回去也只是腐臭无力的死肉,他既然已将年少时期所有的思念与喜欢都倾注于这份礼物,那当这些情感决意退潮时,这礼物也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应奉雪收下也好,扔掉也罢,都已经是应奉雪的东西了,他严既明无权过问。
他的力气只够后退,不能前进了。
第二天,他在走廊遇到了应奉雪。
擦肩的那一瞬,他能看到应奉雪翕动的双唇,以及微倾的似乎想要靠近的身体,只是这次率先走过的是他严既明。
之后的日子里他彻底收起了心思,他没有纠结应奉雪最后如何处理了那枚玉佩,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考淮京中学,不仅要考,还要考到全市前五十名进入英才班。
那两年他与应奉雪近乎绝缘,只有在校门口的成绩排行榜上才能看到二人的名字彼此争锋。
2015年9月,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淮京中学,应奉雪比他少了27分,全市第42名,但他知道那不是应奉雪该有的成绩。
高一时,他和应奉雪都在英才班,但交流却接近于无。严既明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三,老师们最喜欢他,说他是这一届最有希望冲刺省状元的苗子。
而原本这句话是给应奉雪的,高一期中考试之前的所有小考他次次都是年级第一,但期中后就开始往下滑。先是掉出前十,然后是前五十,联考更是考了一个惊人的全校第五百名。
老师找他谈过几次话,他点头说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态度好得滴水不漏,可每次考试都大起大落。
有一次严既明去办公室交作业,听见班主任叹气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明明底子那么好稳上京大,现在连考个双一流都难了。
严既明把作业本放在桌上,退出来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他的目光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应奉雪,明明已经决定走过去了,明明快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把那些多余的牵挂擦拭干净,可应奉雪就像他的痼疾,应奉雪疼的时候,他也跟着疼。
严既明发现应奉雪几乎不说话了,当课间别人三五成群地在走廊上聊天时,他就坐在座位上,有时趴着睡觉,有时盯着窗外那排樟树发呆。他甚至经常在上课时走神或打瞌睡,有次还被老师叫起来站着清醒清醒。
他很想靠近他,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每当那些话快要挣出来时,都被“恶心”这个词击得连连溃退。
也许应奉雪需要被关心,但施与者绝不是他。他只能沉默地窥伺,无声地心疼,在每一次欲说还休中更加自厌。
高一寒假放假前夕,严既明被三个室友拉出去吃宵夜。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有一家老字号馄饨摊,三块钱一碗,皮薄肉也薄,汤碗里事先放了紫菜、香油、猪油,馄饨一落进去,猪油化开,汤面上晃着亮晶晶的光。
那馄饨味道也好,一口一个,滑溜溜就滚进了喉咙。
三个室友都是没心眼的大嗓门,兜不住心里那点事,最近偷偷玩什么游戏啦,暗恋哪个班的女同学啦,平日里都抄了谁的作业啦,和锅里的馄饨一样咕噜噜冒泡。
严既明和其他同学交流很少,但毕竟和室友朝夕相处,总归关系还是亲近些。他们的聊天跟舞台剧一样手足并用,逗得严既明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吃完馄饨后,三个室友勾肩搭背去夜市打枪,严既明裹紧羽绒服慢悠悠地往学校宿舍走。
冬夜的巷子很静,夜色浸透了居民楼的砖墙,倒把人家窗扉里的温黄灯火挤了出来,它们无处可往,所以只得悄然憩在路上,将巷里的孤寒渡成了温柔。
严既明喜欢放慢脚步,安静地注视每一盏光亮,安静地想象每一盏看不见的人间。
突然,他的脚步滞住了。
巷口处灯火渐瘦,就在光与暗的罅隙里,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