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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映照出四周墙壁上斑驳的青苔，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十名队员急促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周纪言扫过他们的脸，在心中快速思考，怎么才能把他们杀光。
这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本来的计划是今天杀五个，明天再杀最后五个的，如今不得不调整策略了。
“藤原澈的手段大家都见识过了。”周纪言压低了声音，“他的格斗能力很强，手里可能还有很多炸弹，我们不能强攻。”
他挥挥手，迅速下令：“你们四个，守在正门口，准备听我的指令破门。”
你们三个，退到最后面的通道拐角处，那里是唯一的撤退路径，如果有人冲出来，你们可以有所准备。
剩下三个，去封锁东侧的排水支道，我怀疑这间暗室连通着那边的通风口，别让他偷偷钻出去。”
这种部署在战术上极其专业，完美地利用了地形将兵力网格化，杜绝了一切死角。
十个人没有怀疑，离开的六人都羡慕得看着剩下的四名队员，负责破门的肯定要分到更多功劳，真是便宜他们了。
小林谷站在周纪言身后，眉头紧锁。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这种部署虽然稳妥，但对于现在的藤原纪言来说，似乎显得过于谨慎了，谨慎得有些诡异。
“准备。”周纪言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守在门口的四名突击队员屏住呼吸，两名队员已经握住了沉重的生铁拉环，只待周纪言一声令下。
就在那名负责破门的队员刚刚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的瞬间。
周纪言的手猛地伸向了腰后的大衣里，没有任何预兆地、仿佛从虚无中凭空抽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的冲锋枪。
“突突突突突突”
一串沉闷且密集的连射在走廊里炸响，由于距离极近，加上周纪言精准的枪法，那四名突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背部就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撕裂。
血雾在手电筒的光柱中喷涌而出，四具尸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整齐地撞击在暗室的铁门上，随后滑落在地，激起一片暗红色的血花。
小林谷的大脑在这一秒钟内几乎停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机关长。
“这是……为什么？”小林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这辈子第一次对藤原纪言产生恐惧。
但是周纪言没有时间回答，走廊拐角和东侧支道的人已经听到了枪声，凌乱的脚步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小林谷，去东侧！一个不留！”周纪言大喝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林谷被这一声震醒，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因或者权衡对错。
对于他来说，藤原纪言的命令就是神谕。
“是！”
小林谷咬紧牙关，手中的百式冲锋枪猛地调到了连发模式，猛地冲进了东侧那条狭窄的支道。
“哒哒哒哒哒哒”
支道里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那三名队员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最信任的战友会从背后发起毁灭性的打击。
小林谷的肩膀被流弹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但他没有停顿一下，利用墙壁的弹射角度，将那三名同僚全部杀死。
与此同时，通道拐角的那三人刚刚露头，周纪言就大手一挥，把三人冲锋枪里的子弹直接收进空间。
三人的枪成了废铁，周纪言这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时间只过去几十秒，剩下十名由梅机关和宪兵队挑选出来的顶级特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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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让这片地下的空气变得粘稠。
藤原良平手里的三八大盖掉进了泥浆里，他已经吓得站不直身体了，更别说拿住枪。
为什么藤原纪言在杀人？为什么小林谷也在杀人？
他们不是同僚吗？
周纪言转过身，他原本笔挺的衣服上已经溅满了血迹。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血。
小林谷捂着流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从支道里走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他只是沉默地走到了周纪言的身后。
“良平。”周纪言只喊了藤原良平一声，没有说其他的话。
藤原良平却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
他哽咽了一下，整个人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
脑子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猜想，藤原良平聪明的大脑让他再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满地的血水中，他匍匐在地上，对着周纪言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我永远效忠藤原少将，永远效忠二少爷！”他的额头狠狠撞在湿冷的地砖上，鼻涕和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今天的事……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是红方……是红方埋伏了我们，求您让我跟着您！”
周纪言看着他，示意小林谷将良平拉起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小林谷的声音沙哑，“如果敢背叛，我会亲手杀了你。”
藤原良平连连点头，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狗，战战兢兢地缩在了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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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言走到那扇沾满鲜血的生铁门前，轻轻叩响了铁门。
“小澈，没事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坏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安全了。”
一声吱呀，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藤原澈握着枪，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在他身后，陈瀚生也握着一把枪，对准了门。
当两人看清门外满是尸体的景象时，握枪的手不约而同抖动了一下。
陈翰生见过许多自相残杀，但周纪言竟然为了藤原澈，干净利落地屠光了一整支小队。
这真是......
“哥哥。”藤原澈低低地喊了一声。
他看着周纪言，心中满是疑惑。
哥哥组建这支联合行动队，再在找到他之后杀死所有队员，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纪言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揉藤原澈那乱糟糟的发顶。
回想起来，除了京都那段日子，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三天都不见面的。
“抱歉，小澈。”周纪言轻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这次行动时间紧迫，没有提前告诉你具体的计划，让你受惊了。”
随后，周纪言转过头，看向陈瀚生。
“您就是小澈的上级吗？请问贵姓？”
“......陈瀚生”
“陈先生，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单独、正式地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