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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抱着女孩踏入矿洞之后……
那些菌团竟就像是虫子一样散开防止自己被踩踏，这一幕让绮罗啧啧称奇。
他放下女孩的时候那些菌团也在退避防止被压。
而最奇特的莫过于它们还在主动触碰绮罗，用那亮着荧光似小虫一般的菌丝放到绮罗的腿上。
“李黎，我该让这些东西碰我吗？”
“让它们碰。”
李黎想看看这些东西进化到何种程度了。
绮罗有些担忧的看着地面的菌团，过了一小会之后猛然抬头看向李黎，眼中满是惊讶。
“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在安抚我！”
绮罗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这种集群意志有羽化之灾的感觉，她记得失落层的希-β病毒就是类地球真菌形式的。
“然后呢？”
“它们让我走，不要……阻碍？”
绮罗很难辨认清楚他们传递的意思，那是一种脑袋里有另一个自己在对自己说话的诡异感。
“那你出来吧，它们要进入全新的生命形态了。”
“行。”
绮罗也不想多待，多待一秒她都感觉渗入，感觉那些菌丝要钻进她的体内夺舍她。
离开矿洞之后，她与李黎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些菌团就这样簇拥上去将女孩掩埋，看着就像是在进食。
“不会出事吧？你不怕它们散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
“不至于，这种灵菌具备共生性，本就是威登提到的创生所必须之物，我们创造这个女孩的时候，她的神经系统怎么都做不好，难以制出完美匹配她身躯的神经。”
“有点恐怖了……意思是这东西会形成大脑？”
“不是形成，是完善已有的脑神经系统。”
“简直疯了。”
生物脑对于人类来说可是承载思维与灵魂的，那是能用外物构成的东西吗？
“这些灵菌真正最可贵的特性在于保存思维，他们可以延续逝者的思想和灵魂，在必要的时刻也能重新成为逝者，这何尝不是一种起死回生？”
“一份菌团，一份信标，一份重生的希望……”
“如果这东西大量装配给特工的话……”
在道苍牺牲的特工，他们的思维和灵魂还可以被带回地球，然后再造躯体使他们重生。
这会让特工们更加无畏，再不惧死亡。
“可这只是一种复制吧，当事人真能接受？”
“不算复制，是思维的真正转移，只有生物脑彻底死亡之后，脱离生物场束缚的思维才可以被灵菌收集储存。”
“未免有些太夸张了，这算是一种外置备用大脑？”
“差不多。”
“服了，彻底服了。”
绮罗本以为神魂之道是道苍的绝对领先，没想到人类直接弯道超车，没有神魂一样可以身死而魂不亡。
“除此之外这东西还可以弄出生物思维网络，生物科技这块以后是真要迎来巨大发展了，这东西编成的网线恐怕是直连生物脑的。”
“威登所言的惊喜确实很让人惊喜，值得全人类都给他立个碑。”
李黎不由感叹道。
道苍有司命绮罗那样的天命者，人类也有自己的天命者。
说着说着。
矿洞内的荧光暗淡下来，那些覆盖在女孩身上的菌团纷纷倒伏下去失去活性走向凋亡。
它们用自己的凋亡彻底重启了一个神圣的灵魂。
几分钟后。
在探照灯的光芒下，女孩猛然睁眼观察起来四周，她慢悠悠的坐起来看向李黎，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沉默许久之后才对着李黎露出微笑。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徒弟，你没有按照我的嘱托取走我的东西，虽然你也办不到就是了，所幸那些东西还是被正确的人取走了。”
修女已经明晰了前因后果，她真正的徒弟威登复活了她。
炼金术士是她的崇拜者，威登是她的继承者。
可那两人都把再临人世的机会让给了她，明明她最笨，她只有经验之谈，什么科学理论都不知道。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尊敬的圣女玛丽安。”
李黎微笑着行了个绅士礼，修女留下的东西果然被威登找到了，威登也没有玷污修女的期待，将其全部转化为知识创造出了灵菌。
“圣女？我吗？”
玛丽安指了指自己，她可是作为万恶的女巫被烧死的。
“后世已经为你正名。”
“前一秒我还葬身于火中，下一秒就苏醒在未来还被封为圣女，真是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显得可笑，现在的我还能做些什么？”
她觉得这个机会应该给威登，实在不行给那位炼金术士都可以，只是因为无罪便忽视才能简直愚昧！
“重新看看这个世界，然后自由的活着，威登应该还嘱托了你一些事吧？”
“嗯，她让我继续研究，我继承了他们的知识，威登还催我尽早结婚生子，真是个喜欢瞎操心的徒弟。”
“挺好的，说明你的善意跨越时光回来找你了，神不见证你的荣光自有人类见证，昔日之人无知还有今人见证。”
“我亲爱的李黎先生，这些激动人心的话可以一会再说吗？我现在很需要一件衣服。”
玛丽安注意到她现在还是赤裸着的。
“抱歉，忘了这点，你要什么衣服？”
“教会如今还在吗？”
“还在。”
“还有修女这个身份吗？”
“还有，你是要修女服吗？”
玛丽安闻言刚准备开口说要，因为那是她已经穿习惯的装束，可她仔细一想那个最虔诚的她已经死了，让她重临人世的也不是神。
“有炼金术士的衣物吗？在成为修女之前我是炼金术士，那才是真正的我。”
“现代炼金术士的衣物可以吗？”
“可以！”
玛丽安点了点头，李黎马上找出了一套情报局的研究人员标准服装出来，他这里常备各种情报局物资，考虑到有时候会出救援任务，所以其他人员所需的物资储备也有。
研究人员的标准服装是一套灰色的长裤衬衣加上一件白大褂。
只是玛丽安现在的身体有些小，也就十三、十四岁的样子，李黎拿出的最小号衣物对她来说都有些宽松过大，穿好之后有种小屁孩强行穿大人衣服假装成熟的俏皮感。
“这就是现代炼金术士的衣物？还挺舒服的。”
“我们现代不叫炼金术士了，叫科学家，或者尊称为教授。”
“那我现在就是玛丽安教授了，你们现代人能给我多大的炼金实验室？”
“你要多大有多大，想建哪里建哪里，上天入地都可以。”
威登弄出的灵菌多半会交给玛丽安继续研究，徒继师志，师又承徒愿，这段跨越时光的循环往复已然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