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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我先出手了(第1/2页)
我几步赶到林二丫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张灵符,手腕一翻,抬手往她脑袋后面“啪”地贴上了一张灵符。那灵符一沾上她的皮肤,林二丫浑身一颤,眼中的混浊稍稍退去了几分。我伸手把人拽了起来,沉声道:“跟我走。”
“这位……这位大人,”林二丫带着几分虚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苦苦哀求道:“你放了我吧!你让我去别的地方行,那边的东西,我真应付不了啊!那勾魂调……那勾魂调会要了我的命啊!求求你了,大人!”
我根本不理会林二丫的哀求,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院子外头走。她身子软得像一摊烂泥,一边被我拽得踉踉跄跄,一边还在哭嚎:“大人……大人我求你了……那边去不得啊……”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活剥了皮,可我充耳不闻,脚下更快了几分。
我刚走到老王家院子中间,眼前的景象就让我心头猛地一沉。
院子里外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鸡鸭,此刻全都像是吞了砒霜一样,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它们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白眼珠子翻得只剩下一片死鱼般的灰白,双腿还在无意识地乱蹬,爪子抠着地面,划出一道道凌乱的泥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声响。
就在这时,猪圈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怪响。
“哼哼……嘿嘿……”
那明明是猪叫声,可是尾音却在往上挑,听上去就像有人躲在暗处发出的一声冷笑,阴恻恻地,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我猛地回头,只见猪圈栅栏后面,老王家养的那头黑毛大猪,竟用两只前蹄死死扒住了木栅栏,硬生生把沉重的身躯立了起来。
那猪少说得有两百斤,此刻却像人一样站着,侧着那颗硕大的脑袋,一双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珠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里头泛着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凶光。
火炮已经贴到了我身侧,压低声音道:“咱们不会是遇上那次荒山勾魂一样的事情了吧?”
术道上,关于那次荒山勾魂的传说,已经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说来也怪,自打那三个村子被屠之后,后来虽然也出过几次勾魂调害人的事情,但最多也就是勾走一些人的魂魄,从未再出现过畜生发疯、啃噬尸体的惨状。
时间一长,术道中有不少老油条都觉得,那段“牲口发疯、屠村灭口”的传说,十有八九是当年哪个参与过善后的人故意编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编?那还不简单——把故事说得越邪乎、越恐怖,下次再有雇主遇上勾魂调,才肯心甘情愿地多掏银子出来。毕竟,对付“厉鬼勾魂”和对付“厉鬼屠门”那可是两码事,价钱自然也得翻上几番。
这事儿在术道上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些术士,本事未必有多大,但编故事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好。
明明只是坟地里起了点阴风,他能给你说成是千年老尸即将破土;明明只是普通的撞客,他能添油加醋说成是九世怨灵索命。把雇主吓得面如土色、屁滚尿流,然后才慢悠悠地掏出几张黄符、念上几句咒,把小事化大、大事化玄,最后狮子大开口,狠狠宰上一笔。雇主还得感恩戴德,觉得这位大师真是救了全家老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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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术道上的真真假假,早就混成了一锅粥,谁也说不清哪句是实,哪句是虚。
我对着火炮打了一个戒备的手势,示意他戒备。
就在我这手势刚打出去的刹那,那头黑猪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它那颗硕大的头颅猛地一低,轰然撞碎了猪圈的木栅栏。碗口粗的木桩子被它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那畜生四蹄翻飞,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千万别以为家猪就好欺负。
这畜生祖上本就是野猪,骨子里那股凶性从未真正褪干净过。一头成年家猪全力冲撞的力量,少说也有几百斤,真要是被它拱上一下,腿都能被当场撞断,要是再被猪踩上一脚,肋骨断上几根都是轻的,五脏六腑说不定都得移位。
更可怕的是它的咬合力——家猪的犬齿虽然不像野猪獠牙那样外露,但锋利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上下颚一合,力道大得惊人,连骨头都能咬得嘎嘣作响。真要是被它结结实实咬上一口,就是连皮带肉地扯下一大块,那也是眨眼间的事。
火炮不等我动手,双手猛地往上一扬,把他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吉他盒子扔上了半空。
盒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盖子崩开,从里面“哐当”一声掉出来一把双手握柄的砍山刀。那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的瞬间,火炮伸手一抄,双手握柄,迎着那头发疯的黑猪就冲了上去。
“给老子开!”
火炮一声暴喝,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那把砍山刀带着一股劈山断岳的威势,自上而下,迎着猪头狠狠劈落。刀光如雪,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
“扑哧”一声闷响之后,百十多斤的大黑猪,竟被火炮这一刀从头至尾,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滚烫的猪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溅了火炮满身满脸,内脏、肠子哗啦啦地流了一地,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猪的两片身子向左右轰然倒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猪蹄子蹬得泥水四溅,场面血腥至极。
火炮持刀在手,顺势后退一步,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子。直到这时,我才借着月光,看清了那把砍山刀的全貌。
那是一把纯正的双手刀,刀身长足有一米多长,刀背厚重,呈现出一种沉稳的乌黑之色,而刀刃却薄如蝉翼,泛着森冷的青芒。
刀身更是如同凶兽的脊骨,带着一道微微的弧度,从刀镡到刀尖,线条狰狞而流畅。刀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痕迹,正是长年累月浸透了鬼火、妖血之后,再也洗不掉的煞气。整把刀静静地握在火炮手里,明明没有风,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戾气在刀身周围缭绕,刺得人皮肤生疼。
这分明是一柄专为杀人斩鬼而生的凶器。难怪火炮平日里一直用那个破吉他盒子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