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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开口的时候都有点记不起来该怎么说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徐来之脸色微变,“你原本什么打算?杀了徐四之后继续跟人胡混?”
“起码不会再跟你。”
“……”
徐来之一瞬间横眉立眼要说什么,却及时抿嘴绷住了。话在舌尖转了两圈,改了个语气,眉毛也跟着落下来:“那怎么行,吃苦的时候跟我,享福的时候反倒跑了?”
姚眷呼出一团热气,烧得眼皮也发烫。
“跟你,”他哂了一声,“凭什么跟你。”
徐来之这人很缺德的,做事就爱趁虚而入,比如现在就在钻他生病头脑不清醒的空子,想要糊弄他稀里糊涂把自己卖掉。
“凭你一见面就往我身上射麻醉弹?还是凭你随随便便把我关起来想草就操,心血来潮还拎出去按在荒山野岭里搞?”姚眷喃喃,“人还不至于这么贱。”
“你不能这么说话。”徐来之正色看他。
“这就不爱听了?”姚眷又从鼻子里嗤出股气。
“爱听。”徐来之咂咂嘴,向后靠在藤编沙发的靠背上,让姚眷重心落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方,“坏就坏在太爱听了。”
姚眷反应了两秒,拱起腰狠狠往下一坐:“……你怎么不去死呢。”
徐来之动作极快,把他往怀里带了一把,变成个投怀送抱的姿势,且很无耻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因为你舍不得。”
姚眷刚要动手,就听雨声里夹杂几下“咚咚”闷响,熟悉的声音顺着门缝扁扁传进来。
“贵宾,我送药来!”
从管家那双厚重水鞋来看,庭院里淹水的情况不算太好。
姚眷吞了药,不多时耳朵里的雨声就比先前更清晰了。徐来之自始至终阖着眼睛充当肉靠枕,两人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开新的话头。
窗外大雨如时间飞流,他们就这么静默地叠坐在一起,好像在等地老天荒的那个终点出现。
“轰——”
窗外突发的沉闷巨响,击碎了二人周身的无声气泡。
氛围乍破,徐来之的手机瞬时铃声大作!
姚眷直觉出了要紧事,忙回身帮徐来之抓过手机接通。只听那头雨声嘈杂,中文混着当地语言乱成一团,徐来之皱眉听了好久,才松开手把姚眷挪到沙发上。
“什么情况?”
姚眷看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也顾不上滑落的毯子,一瘸一拐追上去把人揪住。
徐来之挂了电话,把他重新按回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呆在这,哪都不要去。”
姚眷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不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出事了?”
“聂剑心的小楼塌了一块,聂安冲进去拿东西被埋了,我得去看看。”徐来之回身看了看,相中了门口摆花瓶的那张海南黄花梨的桌子,回身使蛮力将它拖了过来,“有类似情况你就躲在这下面,我马上回来。”
姚眷不是那种有事没事爱凑热闹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浑身虚软,跟出去倒添麻烦,指不定谁救谁呢。
于是他在徐来之出门之后,裹着毯子继续歪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又拖着毯子窸窸窣窣把一楼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搜罗来,堆在了桌子底下。
包括但不限于聂安给他拿的两条台湾酥饼、管家每日添置的鱼肉豆饼、粘糕、糖果等等。
然后他继续守着这堆小零嘴瘫着,顺手拆了一只酥饼嚼起来。
他嚼得很慢。
在窗外第二次传来芭蕉叶折断的脆响时,姚眷终于被惊醒了似的左右看了看,口中除了酥饼的甜味,更咀嚼出一种荒谬的味道。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境况就从原规划中的“冷酷杀手团灭徐家报仇雪恨”,变成了现在的“被草了几顿开始思考自己跟徐来之的关系”。
他看了看手里被吃剩了个底边的酥饼,随即把那已经没馅儿了的饼边拍在桌上,心底暗自震惊——他居然还吃起了零食!
这个认知让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