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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蛊虫略显异动,致舌尖绛红如朱,齿龈血堵淤积,耳道有洇血……”
桑其目光在字迹上停留良久。
解蛊的关键已经显现,就藏在这几行文字之下。
隐息子母潜藏心脉,宿主气血亏空,濒死时,反会蛰伏潜藏,活动减弱,以求共生续存。
反之,宿主气血充盈,生机勃发,蛊虫也伺机活跃,意图汲取更多精血。
一个简单的说法,便是你强他强,你弱他弱。
母蛊嗜食精血,藏于王妃玉梯,若想引蛊,根本之法,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以磅礴气血为引,诱它离巢。
此法在暗巫传承中,名为惊蛰。
取春雷惊百虫,万物始复苏之意。
最主要的,是以秘法辅以药引,在极短时间内,人为激发宿主身体的气血到鼎盛状态。
蛊虫吸食精血游弋,离开蛰伏最深的心脉,等暴露在表皮下,再迫使它离体。
桑其师承暗巫,与巫族王庭本属同源,对此种古老秘传蛊术的解法已然知晓。
只因隐息子母特性阴毒,培育方法也极难,除去南疆王室秘传,世间几无流传,它的解法也随之罕见失传。
若不是传承之人,寻常巫者,不知解法是必然。
桑其并不觉得此蛊让人为难,紧锁的眉心也缓缓舒展。
她目光带着年岁已高的浑浊,却是清醒,认真开口:“王爷。”
“此蛊好解。”
……
昭南睡醒了。
傅觉止也与往常一般,坐在榻外的一方软卧里,等他醒来。
昭南听不见风声,只能看见晃动的床帏,和它们被风勾勒出的幢影。
就好似风有了形状,被昭南看见后,也让他以目代耳,见其形,如闻其声。
他乐观的想。
这也算听见风声了。
傅觉止的低语也是这种道理。
昭南能看见他薄唇的翕动,能看见他眼底的疼惜,能看见他温和的动作。
眼睛成了昭南的新耳朵。
也因着看见了无数画面,便可以复刻回想傅觉止唤他的声音。
风声在脑海里回响,爱意也在眼里变成了具象。
昭南蜷在榻里,笑得眉眼弯弯,张开手臂,懒趴趴地拖着尾音叫人。
“王……爷……”
随后如愿以偿。
他手指头没怎么动,被傅觉止妥帖照料好了一切,再抱着洗漱完毕,去了膳房用早膳。
不论是何处,府里的膳食总合昭南心意。
虽然食欲不好,却也能被喂着多吃下些许。
等喝过一次药,长廊远处便走来了一行人影。
靛蓝的颜色,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沉稳又闷重。
昭南看着她们走到身前,一番行礼过后,便是起身,查看着他的眼鼻耳喉。
傅觉止抱着他坐进怀里,一手揽着人轻轻打扇,一手代替老妪,捏住他的耳廓,小心向外翻开,显露耳道。
昭南觉得自己像成了个棉质的娃娃,在被轻手轻脚的检查。
他看着身前头发花白的老妪,知晓这是从南疆来给他看病的暗巫了。
可傅觉止对于检查流程这么熟练,想来是早已见过面,熟悉了方法细节。
什么时候去见面的呢?
是昨晚?还是今早?
夜里是不是又没睡好呢?
昭南都没察觉到。
他轻蹙着眉,万分忧心,却只能叹息一声,将身子往傅觉止怀里靠了靠。
桑其检查完,取过早已备好的案册,将蛊虫发作机理,特性,详细记录在上。
这些内容在书房里,她已经与镇北王反复详谈过,此时面对病者本人,她的神情依旧严谨专注,不见半分懈怠。
昭南翻阅着病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倒真有些明白,自己身体里这只蛊虫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傅觉止给他摇着蒲扇,目光也是落在病案册上,一寸不离。
水榭边的古木随着夏风微微摇晃。
桑其已在纸上写下大昌文字。
虽然歪扭,但也能认出来。
昭南看过去,头一行便是惊蛰二字。
“母蛊嗜食精血,安于宿主强盛,惊蛰之法,便是以性烈的秘药,催发您身体里的气血,到此生顶峰。以此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