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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鹤堂内人来人往，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一楼大厅的货柜重新填满了灵草丹药，虽然品阶比一年前差了不少，但好歹有了个铺子的模样。
辰弈迈步走进万鹤堂，秦煜恰好从楼梯上下来。
秦煜看到辰弈愣了一瞬，眉头拧了拧，随即松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不耐烦。一年了，他早就把这个外门弟子给忘了。
“你怎么还在这？”
辰弈抱拳行礼，“拜见师兄，一年任职期满，特来向师兄申请返回宗门。”
秦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还算识相，说滚就滚。
“你小子识相，回去不要乱说。”
辰弈神色如常，“请师兄放心，师弟知道。”
离开万鹤堂，辰弈随意找了一个铺子，花费五颗灵石购买了一只纸鹤。
极品流云舟，他不敢用。那玩意儿升品之后速度比普通飞舟快了数倍，船身上灵光流转的品相一看就不是凡物，若是被人看到，他解释不清楚。一个外门弟子哪来的极品飞舟？偷的抢的都不好说。
辰弈拿着新买的纸鹤走出坊市，注入灵力激活。纸鹤迎风长到一丈大小，他跳上去，控制着朝幻云宗方向飞去。
辰弈驾驶纸鹤回到幻云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日头偏西。
外门大殿外人山人海，全都是身穿赤红服饰的外门弟子，乌泱泱挤满了殿前的广场。
有人踮着脚往大殿里张望，有人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还有人从人缝里往里挤，挤得满头大汗。
辰弈疑惑地看着人群，外门发生什么大事了，这么多外门弟子挤在这？他走到一个外门弟子身边，拱手道。
“这位师兄，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弟子冷眼看向辰弈，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转过身去，没有理会。
辰弈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恼，侧着身子从人群缝隙里往里挤。挤过人群，来到二楼。
二楼依旧挤满了人，比一楼好不到哪去，柜台前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桃月站在柜台后面，一只手举着一摞玉简，另一只手拍着桌面，大声喊道。
“都给我排好队，炼气初期的弟子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内门不收。”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额角渗出细汗。
辰弈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从两个弟子中间探出头来。
“桃月师妹，我来交任务。”
桃月看到辰弈一怔，手里那摞玉简差点没拿稳。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不可置信。
“陈一师兄，你没死？”
辰弈略显无辜地耸了耸肩，“谁说我死了？”
桃月看向身边的同门，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师弟，你先盯一下，我有些事和这位师兄要说。”
说完便拉着辰弈的胳膊朝着二楼一间单独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十分雅致，一张花梨木圆桌，四只绣墩，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窗台上摆着一盆矮脚兰草。
两人坐在桌前，桃月给辰弈倒了一杯灵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浮着两片嫩绿的茶叶。
“师兄离开一年，一点消息没有。师妹还以为师兄在一年前的万鹤堂事故中不幸去世了。”
辰弈抿了一口灵茶，没有顺着桃月的话题说下去，而是问道：“今日幻云城怎么如此热闹？”
桃月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灵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喊哑的嗓子。
“师兄不知道？”
她有些意外，放下茶盏。
“内门每五年从外门中招收一次弟子，今日是报名的第五日了。”
辰弈神色微变。内门招收弟子？他在幻云宗待了一年多，自然明白内外门的区别。
杂役弟子就是杂役，在幻云宗就是底层干活的存在。外门弟子虽然可以修炼，但仍旧需要做宗门任务换取资源，像他之前在万鹤峰炼丹堂当差，就是外门弟子的活计。
而且宗门任务是外门弟子的强制任务，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毕竟宗门也是要盈利的，都不做事，灵石从哪来？这就导致一年下来，外门弟子的修炼时间大打折扣。
而内门弟子，可以拜师宗门的筑基修士为师，不需要做宗门任务，每月固定的月俸足够修行。还可以随时外出历练，获得机缘。那才是真正的修仙，不用为几块灵石拼命。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指腹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什么条件？”
桃月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大口灵茶才说道：“需要达到炼气中期。”
辰弈眉头紧皱。炼气中期就是炼气四层到六层。进入内门就离陆雪瑶更近一步，太清门和幻云宗同为大宗门，内门弟子之间的交流往来远比外门弟子多。可也有暴露的风险。
十灵废灵根，一年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四层，这速度放在三灵根身上都算快的，搁在一个废灵根身上，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除非……自己是炼丹师。
废灵根只有依靠丹药，才有可能一年之内突破三层。炼丹师的身份能解释丹药的来源，而丹药能解释修为的提升。这条线勉强能串起来。
桃月轻叹一口气，肩膀塌了塌。
“师兄只有炼气一层，哪怕师妹想帮师兄运作，也是有心无力。除非秦风师兄……”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走秦风的门路，让秦风以代峰主的身份举荐，绕开正常的考核流程。
可辰弈不想欠秦风太多人情，人情债欠多了，总有一天要还，还的时候就不是灵石能解决的了。
辰弈沉默了片刻。走秦风的路子，人情债还不起。那就只剩一条路。
“我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
“什……什么？”桃月满脸不可置信，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来几滴。
她瞪大眼睛盯着辰弈，神识探出，在辰弈身上扫了一遍。
辰弈没有刻意压制千幻真法，炼气四层的气息外放出来。
桃月感知得清清楚楚，确实是炼气四层，半点不假。
“师兄，你是十灵根，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突破到炼气四层。”
辰弈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师妹是不是忘了，离开的时候，我就可以自己炼制聚气丹了。”
桃月恍然大悟，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拍。
“师兄真的成为了炼丹师？”
辰弈摇了摇头，茶盏搁回桌上。
“炼丹师不敢说，现在只会炼制聚气丹一种丹药。”
桃月急忙问道，身子往前倾了倾。
“师兄，你如今成丹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