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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雷声不断。顷刻间,暴雨如注,连片的电动车警报声穿透密密匝匝的雨点,传进教室,叫人心生烦闷。
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晴空万里,带伞的同学寥寥无几。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们又得在教室里多耽搁一阵了。
没带伞的学生里,就包括游未和姜亦奇。
他们俩单独坐在一楼的空教室内,游未写英语卷子,姜亦奇做理综习题。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教学楼轰动不已,姜亦奇皱了皱眉,烦躁地啧了几声。
游未摘下眼镜,闭眼放空了片刻。试卷盯得太久,那些英文字母像蝌蚪似的游动起来,看得他头晕眼花。
“游未,你还带有别的英语卷子没写吗?”姜亦奇问。
游未说:“就手头上这一张。”
“写完了?”
“还剩两篇阅读。”游未无奈,“看得头晕。”
姜亦奇说:“给我换换脑子。”
游未笑了一下,把没写完的英语卷子给他。“做了几道题?”
“两页。”姜亦奇说,“外面好吵,搞得我的脑细胞无法再生,写不下去这种费脑的东西了。”
游未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头的雨势。和八月十九日那天一样的狂风骤雨,盼它停是不太可能了,顶多可以抓住雨势变小的时机立刻骑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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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二十来分钟,雨势终于变小,窗外的电动车灯星星点点,逐渐连成片。游未和姜亦奇立刻收拾东西,拿上彻钥匙离开了教室。
骤然暴露在暴雨之后的冷空气中,游未捂了捂鼻子,随后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姜亦奇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撑着校服外套的游未裹挟着冲进雨幕当中。
回到温暖的酒店房间,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全身上下湿哒哒地往下滴水。姜亦奇一进门就把暖气往上调,嫌湿衣服穿着难受,不到一分钟就把自己剥得只剩一条内裤,随后去浴室拿了两条干毛巾递给游未。
游未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摘了眼镜放在一旁的木柜上,然后把湿透的外衣外裤脱了扔到一边。
姜亦奇蹲在床边给手机充电,然后拧着眉对着屏幕一通操作。
“洗澡吧。”姜亦奇说,“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你先洗吧。”游未说。
姜亦奇皱了皱眉:“别啰嗦了,你快点去洗,我没你那么脆皮。”
游未刚要开口说话,喷嚏先行,他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落水狗了。简单应了一声,他先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氤氲的水汽很快充斥了小小的四方空间,他探出头问姜亦奇:“要不要一起洗?”
“我怕你着凉。”姜亦奇说。
游未说:“单纯洗澡。”
姜亦奇摇摇头,飞快嘱咐道:“你自己洗,赶紧把门关上,别让寒气跑进去了。”
洗完澡后的游未全身的皮肤透着淡红,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更觉头重脚轻。
他往床上躺,催姜亦奇赶紧去洗澡。
姜亦奇说:“别睡着了,感冒药还有十分钟送到。”
游未微怔,点了点头:“好。”
以防万一,姜亦奇还让前台送了体温计上来,叫游未等会儿量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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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未喝了感冒药,测了体温,没发烧。和姜亦奇并排躺在床上没多久,他忽然往床边挪了挪。
姜亦奇伸手抱紧他的腰:“干嘛离我那么远?”
游未鼻子堵了,声音也开始发哑,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
姜亦奇不以为意:“我没那么容易生病。”他箍着游未的腰,不让游未再往外挪,“游未,你得提高免疫力,你太脆皮了,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就第一个中招,换季也是,流感也是,这样不行。”
游未想了想,说:“大学之后我去办卡健身。”
“还记得大一你上台汇报突然低血糖的那一次,有人拍了视频发在网上,我刷到的时候吓个半死。”
游未跟着回忆往事。
大一刚开学没多久,游未前一天晚上熬夜给一个竞赛项目找资料、查数据,第二天早上为了多睡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