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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凡人用短暂的生命建立不朽的声名(第1/2页)
【赞美你！金弓的阿波罗！请用那不朽的光辉啊，照见从未有人窥见过的奥林匹斯。
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执掌雷霆的统治者俯瞰大地，望见了那逃出深渊的埃雷西翁：
“看啊！诸神啊！那傲慢的泰坦自以为潜逃出了深渊，正在奔赴人间！
他觊觎我的统治，却不知道，命运早已为人间备好了灾祸！
为惩罚盗取神火的罪过，我命赫淮斯托斯塑造了美丽的潘多拉，并赋予她封印灾祸的陶瓮！
让他去吧，让他自以为是在破坏我的基业，却不过是催促那命中注定的惩罚。”
…………
智慧的雅典娜走出，去问执掌雷霆的宙斯：
“父亲啊，倘若人们没有造成新的罪过，而我们去带去了无尽的灾难，那么这样的惩罚又能带来什么样的荣耀？”
宙斯回答：
“难道你忘了盗取神火的普罗米修斯？凡人们取得了他们本不该取得的礼物，便应当获得这些随之而来的惩罚。”
雅典娜说道：
“然而父亲，火焰也给凡人带去了光明与新的文明，若他们永远只会匍匐于黑暗中，那么谁来建造城邦，赞颂我们永世不垂的生命？”
宙斯沉默道：
“那就让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与灾祸搏斗吧！唯有历经苦难而不屈者，才配得到那不朽的声名！”
…………
这个时候，先知先觉的普罗米修斯走上前：
“克洛诺斯之子啊！你可以降下雷霆，但却不能使我屈服。
神火是我赐予凡人的礼物，我绝不因把这些东西赐予人类而后悔！
若你使他们得上疾病，我便教他们辨认草药。若你使他们饥荒遍野，我就教导他们耕种土地。
纵使你用不朽的锁链将我困于悬崖，让那凶恶的鹰隼啄食我的肝脏，我也绝不收回自己的恩惠！
因为神明生来不朽，而人类只有短暂的生命。
正因如此，凡人当以短暂的生命，换来生生世世传唱的不朽荣耀！”
…………
宙斯举起雷霆，奥林匹斯的山峰随之震颤。
“普罗米修斯！既然你是那么的珍爱人类，那么就去接受你该接受的命运！
但愿你会记住，即使是那最伟大的英雄，也无法使所有的灾祸重新回到陶瓮！”
普罗米修斯昂首挺胸地回答：
“我不妄想消除命运，我只愿人类在命运，不必接受永远的跪服！
诸神寂然无声。
唯有九位缪斯拨动金琴，歌颂那宁愿遭受永恒苦难，也不愿背弃誓言的泰坦。”
…………
与此同时，埃雷西翁穿过苍茫的天空，来到驾驭太阳神车的赫利俄斯面前。
他掩去泰坦的光芒，化作一名普通的神使，向光辉的太阳神俯首致敬。
“伟大的赫利俄斯啊，我听闻诸神塑造了一美丽女子，她拥有世间最美好的礼物。
请告诉，她如今居住在何方？我将亲眼见证诸神的造物。”
赫利俄斯并未识破他的伪装，他指向前方：
“沿着我的光辉前进吧，在那河流环绕的荒野上，厄庇墨透斯正与他那美丽的潘多拉生活在那边。”】
当第三歌的内容全部唱完，雅典本地的观众倒是反应非常激烈，他们喝彩、鼓掌、跺脚，热闹程度远比之前更甚，沉静已久的皮提翁圣所很久没有像这般了。
而几位参赛选手呢，本地选手倒是释怀地笑了两下，外邦来的那两位嘛……
萨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从怀里布包拿出一块木板，这是她在雅典买的，据说是那小贩的“荷马最新画像·祖传版本”，上面画着一个目盲的诗人，确定上面的荷马和希庇亚长得一点不像后，她才把木板收起来。
怎么真是史诗啊……
在来雅典之前，萨福就听说了一些传闻，说那神奇的希庇亚还创作了一篇史诗，在雅典本地还颇有声名。
远在「米蒂利尼」的萨福本没当真，因为想创作史诗的人、创作了史诗的诗人太多太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路边的野狗都想当荷马。
就拿那个盛誉的「科伊里洛斯」来说，他创作了史诗——《波斯史》，妄想用现实历史，来比肩英雄时代的英雄故事，从而成为荷马那样的开创者，在萨福眼里无异于喧哗取闹一般。
但是希庇亚的这首埃雷西翁却很不同，他讲述的就是普罗米修斯当初盗火的故事，技巧和韵律的造诣就足以让她感到惊讶了，却不曾想，他还加入了哲学的辩论、誓言、以及一个叫埃雷西翁的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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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
萨福隐隐感觉这篇史诗不是很完整，就像缺少了前因一样，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块，就比如那个叫埃雷西翁的家伙，这家伙是干嘛的？怎么被打入塔耳塔罗斯？又为什么要打开潘多拉的陶瓮？
也有和她一样从外邦来的观众，他们听完大抵是在想：啊？这里面的情绪、韵律、技巧倒是很厉害，但是故事连续性呢？你这真是一个完整诗歌吗？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埃雷西翁》的前两卷没有散播出去，只在雅典本地有了流传。
等着观众们喝彩结束，评委们进入了评选环节。
萨福没有留在这里听排名，转而在雅典人那打探到了那希庇亚的家在哪，匆匆前往，后面跟了一些从外邦来的观众。
来到希庇亚在「梅利特」的家，发现门口有个店铺，略带迟疑，随后走了进去，发现木台后的架子上摆满了一卷卷纸草。
她问女店员：
“你这里是卖什么的？”
“嗯，知识与诗歌。”
知识与诗歌？倒是奇奇怪怪的回答。
“具体一点呢？”
“那就是《埃雷西翁》，和一些记载了学园讨论的纸草。”
那学园讨论她倒是有所耳闻，但是最耳熟无疑是刚才听到的《埃雷西翁》，还真有卖的？
随后，在女店员的介绍下，萨福拿出银币，买下《埃雷西翁》的第一歌与第二歌，哦，还有刚印刷的第三歌。
买完之后，她就坐在店铺里的椅子上，用细筒卷开纸草，开始翻开第一歌……
“……”
“……”
店里的水钟的过去了约30小刻，萨福才把第三歌看完，表情看起来倒是有点意犹未尽，以及一些对埃雷西翁的怜悯。
一个为了荣耀复仇的泰坦，最后却被玩弄于命运之间，这实在是太悲惨了！
不过看完之后，萨福对此史诗的评价虽然更高了，但也有了怀疑：这真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创作的？
那青年看着也就和我差不多年轻，结果却写出了这样的史诗？
她去问店员，却发现之前诟病过的「科伊里洛斯」早因为这个，不要赞助，也远走离开了雅典，这过程中还伴随着尼科马科的名字。
竟然真是他创作？
感叹之余，萨福与女店员聊天时，也想到了一个相当关键却被她忽视的问题。
“奇怪，我才想起来，你是店员？我记得你们雅典不是……嗯……就是有点禁止吗？”
「安提娅」却无所谓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主人买下我后，发现我会识字和算数，于是就派我来卖纸草了，但这也是好事，每月工钱还能多5个德拉克马呢。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接待女客人”
奴隶还有工钱？
嗯……当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
萨福捧着三个纸草卷轴走出来，迎面碰上回家的希庇亚，他的身后还追随着不少青年，他们看见萨福手里的三个卷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第三歌开始卖了！”，剩余人一窝蜂涌进店里。
一瞬间，现场只剩希庇亚和刚出来的萨福，她的语气有些埋怨。
“当初在圣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希庇亚呢？”
“这个……我想应该是你没有问我？你不是问希庇亚为什么在最后一名吗？我回答的自然也是这个。”
萨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该很生气的，但又有些尴尬，她看着希庇亚，沉默了一会，说道：
“勒奈亚节，我还能看到你的戏剧吗？”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
“那好……额……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先走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萨福倒是脸微红跑开了，只留下希庇亚自己。
希庇亚看向离去的萨福，也有点莫名的感慨，不只是因为看到了那位大诗人的同名者，更多的还是感慨不同城邦的文化。
对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店里买纸草之类，也可以去参加各种诗歌比赛，如果有人邀请，说不定连晚宴都能去。而雅典其他人看见，最开始会感觉不对，但得知对方是外邦，就不会有这感觉了。
相比之下，雅典本地的女性束缚就太多了，希庇亚想和克莱奥说两句话都要用阿波罗老人家挡一会，不然传出流言蜚语对两人都不太好。
有趣的一点是，如果让雅典女性去看斯巴达女性生活、米蒂利尼女性生活，她们未必会羡慕对方，反倒可能说一句：
“不够端庄，太过野蛮。”
只能说文化自信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