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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考试刚刚收卷，大家的笔还没放下，体能考核便紧跟着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是武装五公里越野项目。
每个人都背起了沉重的行军囊，肩上斜挂着自动步枪，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可不像平时训练时绕着操场跑圈，而是真刀真枪的野外越野。
一条笔直的土路延伸到远方，路两边密密匝匝地长满了树，树枝上还挂着摄像头，专门盯着有没有人想抄近道。
陈然起跑时还混在大部队中间，可他的步频和步幅明显比别人快出一截。
跑了一阵之后，他回头一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他就这样独自背着行囊、抱着步枪，奔跑在一条幽静的林间小路上，清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他伴奏。
不知跑了多久，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远处隐约浮现出两个人影。
那是手持计时器、守在终点的考官。
两位考官原本正懒洋洋地站在终点线后，百无聊赖地等着第一批人到来。
当他们看到有人影从远处出现时，先是一愣。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随即惊呼出声：
“卧槽，这速度？十五分钟出头？这确定是个新兵？”
这两位都是旅部调来的老兵，此前从没听说过陈然这号人物。
按照武装五公里的评分标准：二十三分钟以内算合格，二十分钟以内算良好，而能跑进十八分钟以下的，那就是尖兵中的尖兵、标兵级别的存在了。
陈然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计时器上的数字定格在了十六分二十三秒。
两位老兵瞪大眼睛看了看成绩，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从容模样，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别说新兵了，就是老兵里的尖子也未必能跑出这种成绩。
更何况他们心里清楚，陈然绝对没有作弊，监控室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来过任何违规警告。
“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人问道。
“新兵二连三班，陈然。”他平静地回答。
另一位考官满脸诧异，忍不住说：“你这个速度，都快够资格去参加尖兵比赛了。”
尖兵比赛，那是聚集了各连尖兵的大赛。
如果在比赛上能拿到名次，回到连队里，班长都得听你的！
陈然听了，只是笑着摆摆手：“常规操作而已，不值一提。”
他跑完大约过了快五分钟，大部队才气喘吁吁、脚步踉跄地冲到终点。
那些人看向陈然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毫无悬念，陈然拿下了体能考核的第一名。
与此同时，理论考核的成绩也公布了。
满分，又是第一。
第一天全部项目结束后，班里的战友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嘴里啧啧称奇：
“班副啊班副，你也太变态了吧？”
“你是没瞧见其他连队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二连的人早就习惯了陈然一次次刷新认知，觉得他拿第一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其他连队的人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他的名声，但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新兵蛋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以前太浅薄了。
班长李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陈然的出色表现让他在一众班长中间狠狠出了一把风头。
......
第二天上午进行的是跨障碍跑和单杠项目。
陈然又一次以远超满分的成绩稳稳拿下第一。
到了下午，轮到队列考核。
其他连队的人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单兵素质再强又怎样？队列比的是团队配合！
可惜，在陈然精准的节奏控制下，他们班从动作到间距再到转向，挑不出半点毛病。
结果还是第一！
所有人只能无奈地认了：陈然，是根本无法超越的存在。
最后一天是军事技能考核。
结果依旧。
陈然，第一！
一时间，整个旅部上下都在口口相传着陈然的传奇故事。
......
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
这时候还没有正式分配下连，大家仍然住在原来的宿舍里。
训练任务基本没有了，早上跑完操之后，剩下的时间全归自己支配。
几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小马扎上闲聊，各自琢磨着自己将来会被分到什么连队。
宋航一脸悲壮，仰头对着天花板祈祷：“求求了，千万别把我扔到养猪场去。”
他的考核成绩普普通通，身体素质也确实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林宇倒是乐呵呵地接话：“养猪场有啥不好的？训练轻松，说不定每天晚上还能吃上烤猪肉呢。”
宋航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反驳，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班长李杨走了进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一人身上：“陈然，旅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众人顿时惊讶地齐刷刷看向陈然。
连旅长都给惊动了？
陈然心里大致猜到了什么，不慌不忙地戴上帽子，推门出去了。
......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旅长办公室里。
七一旅旅长秦川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乌泱泱挤了一大群的人，太阳穴隐隐作痛。
“旅长，我们精英侦察连是全旅单兵素质最高的连队，陈然成绩这么好，来我们连最有前途！”李虎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陈然的考核成绩单。
叶浩云不甘示弱，从身上掏出一张靶纸，正是陈然第一次实弹打靶时留下的那张：“第一次打靶，五发全中满环！把他分到我们四连，他绝对能成为全旅最出色的狙击手！”
“都别吵了！”唐紫依使劲挤到最前面，扯着嗓子喊，“陈然的黑客技术这么强，来信息科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可惜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之中。
虽说她的军衔比这些连长都高。
但毕竟是女性，音量上天然吃亏，气势根本压不住。
而其他连长也没有半点要礼让的意思。
少校又怎样？我们还能被军衔给唬住了？
唐紫依被吵得脑仁儿疼，心里直感叹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安静！都给我安静！”
旅长被吵得脑袋都快炸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喝止，“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我这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排了。干脆让陈然自己来选吧。”
没过多久，陈然便来到了旅部，笔直地站在旅长面前。
他身边围满了上尉军衔的连长，外加一位少校唐紫依，所有人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他生吞活剥了。
旅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后，然后说道：
“你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连长都抢着要你。”
“我也不好擅自做主分配，还是你自己来决定吧。”
“想去哪个连队，现在就跟我说。”
陈然环顾了一圈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连长们，略作思索，终于开口了：
“我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