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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在胸口上：“正如您方才所说，我是被付费要求烹饪的厨师、对方是顾客，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谬不合理的请求，我都必须要认真完成，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如果我由着自己的任性拒绝了一次之后，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再之后，就是名声变差、生意变差、赚的钱变少的标准结局——”
欧阳千幻思考了一会，以不确定的口吻道：“你是想说，你也是身不由己，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吗？”
“那是肯定的啊。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身不由己且无可奈何的。如果谁能说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做过违背自身意志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不是极端的幸运、就是极端自恋到认知都发生了扭曲——事事都顺从欲望、顺从本心的的话，虽然也会有高洁到无法目视，但更多的则是堕落至奈落深渊、无间地狱化为修罗——”微一笑：“我虽然没有狂傲到自由自在随着自己所有的欲望前行、完全遵循本心，可是，那是因为我却早早把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其中一个最大的欲望中了——对金钱的追求。想要实现所有愿望实在是太奢侈了，然而只要得到金钱，就能实现其中的绝大部分。所以，为了能够实现绝大部分、牺牲了其中极少一部分，那些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就变得相当不值一提了。”
欧阳千幻的目光向斜侧方瞥了一下，低低道：“结果说到底，最根本的追求——对金钱的追求，不是被胁迫、而是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的啊。”
巴搭在交叉的两只手上。
混浊深邃却又透明得能映出人影的双眸闪过了一丝幽魅之光，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
欧阳千幻的眼神则在摆放在桌上的菜品以及脸上来回转旋、游移不定。
餐厅内一片寂静。
大概过了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欧阳千幻突然握住叉子，狠狠地插向了鳗鱼的头。
从那只大睁着的眼眸中，刺了下去。
鱼最后挣扎了两下，身体不动了。
虽然是魂体状态，这一刻赫连秋深眼前忽然一片昏花、大脑也像被强电流电了下——
这画面太过于刺激。
虽然这些行为与把食材烹制眼前模样的比大概不值一提，然而比方才看到这些奇葩的菜端上来的时候受到的冲击更大。
柔弱的，平时连虫子似乎都不大舍得打死的表姐，现在竟然在淡然地刺穿一条还在活动者的鱼的头。
那种手感从欧阳千幻的意识中传到了她的意识中——仅仅是回忆中的感觉，却也依然让赫连秋深感觉到有一点点的可怖与抗拒感。
了一下眉，眼睛眯起来，发出了疑惑的“喔？”的一声。
欧阳千幻把鱼头放在盘子中，双手合十、眼眸微闭向鱼躬身行礼，轻柔地道：“对不起。”
然后——把自己亲手刺穿的鱼头切成一口大的小块，送入口中咀嚼着。
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向了一下大拇指。
“很好吃哦。”
“是吗……好吃就好……”
这次反倒是脸蒙比加表情尴尬了——他似乎还没太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笑容也是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