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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抒微笑：“我来为司玉姑娘量体裁衣。”
和那天她看到的不同，司玉已经换上了一套素白色的衣服，领口处绣着反复的花纹，整个人看起来虚无缥缈。
但气势依旧丝毫不减。
上次见她，她戴着面纱，这是徐抒第一次看见她的脸。
美人。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那种柔弱美人。
徐抒几乎可以确定她的确来自东巳，就是一种感觉。
和玉央，和岚易都很像的一种感觉。
她的这种柔弱只流于表面，只是欺骗别人的一张面具而已。
徐抒不知道自己感觉的对不对，但是这就是她见到司玉的第一感觉。
司玉给她开了门之后，微微笑了一下，示意她可以上前为她量尺寸了。
徐抒拿着卷尺，先量她的颈周。
嫩白的脖子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似的。
她看着徐抒，无比淡然。
但是徐抒能感受到空气里无处不在的紧张的因子。
司玉的警惕性很高。
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才会对别人如此警惕？
司玉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姑娘是齐郢人吗？”
徐抒点点头。
“我觉得京城真是繁华，一点都不让人失望。”
徐抒好像在和她说笑似的问了一句：“你不是京城人吗？”
她觉得司玉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然后定格在她身上，好像要把她看透似的。
徐抒不为所动，淡定的为她量着腰围。
直到过一会儿，她才觉得那股视线柔和了下来。
司玉漫不经心的说：“嗯，我是第一次来京城。”
“快要过年了，京城到处都是人。”
徐抒心想过年了可不到处都是人么，嘴里嗯了一声。
司玉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说道：“你听说过叶晨吗？”
徐抒啊了一声，“叶郡主？”
司玉为什么忽然提起她？
“嗯，永逸王府的叶郡主，和七王爷自幼相识，是内定好的七王妃。”
她的声音飘渺淡然，好像在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又好像在说自己的事。
徐抒的手顿了一下。
“京中的确这么传言。”
司玉提起叶晨的目的，难道和戚慕染有关？
又是一个对七王爷痴心绝对，千里迢迢从东巳赶来就为了见他一面的少女？
“传言啊…”
徐抒已经给她量完了尺寸。
司玉斜歪在床上，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徐抒吗？”
徐抒：“……”
当然知道。
“梦郡主？”
司玉点点头，“听说她要做七王爷的侧妃了。”
徐抒：“…这大概是谣言吧。”
司玉：“是么？何以见得？”
徐抒：“……”
这她该怎么说，说戚慕染向她表过忠心？
“大家都说是谣言。”
司玉也不知道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你是谁？”
徐抒随口杜撰了一个名字：“阿墨。”
“嗯，阿墨，你是京城人吗？”
“我是。”
“阿墨，你为什么听到七王爷的名字没有反应呢？”
徐抒心想，她回去就能见到他，昨天他人都还在她床上，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还是说所有适龄少女听到七王爷的名号都得激动尖叫…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在她心里他只是戚慕染，不是七王爷。
司玉笑得有点凄凉，又有点瘆人：“有心上人啊，真好。”
徐抒觉得她有点奇怪，告辞一声就提着箱子出门了。
关上门的一刹那，听到她一声又一声的低低唤道：“戚慕染，戚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