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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某告辞。”她抱拳道，也不屑于虚假的问候，便直接走进了一旁的包子铺。
身后传来一声抱怨，声音极轻，大约不是有意让她听见的。
“嚯，好大的架子。”
顾绝兮如今的品阶，跟侍郎比起来，是高了不知道多少等级的。她本就不必对小小侍郎卑躬屈膝，能好言相告，已经是极度仁慈了。
方才慌忙中进的包子铺，倒是香得很。
她抬眼便望见了狂吃海喝的白存卿。
鹤鸣真是太小了。
白存卿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姑娘，顿时噎住，险些背过气去。
“咳咳咳！！咳咳！！”
这包子倒是挺香的，不过吃包子的人倒是有点蠢。
“怎的了？是怕我跟你抢吗？”顾绝兮一脸嫌弃，五官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怎地阴魂不散啊？说实话，是不是跟踪我了？”白存卿猛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他如此控诉着，万分委屈。
“想什么呢？我跟踪你？笑话，我只是被那刘家的小侍郎逼进来的，谁知道你在这儿吃包子？”顾绝兮摇摇头，倒是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转头朗声道，“店家，这边来一屉包子！”
“好嘞！”
“一屉包子可是有六个啊，这么大的，你吃的完么？”白存卿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也忘了纠结到底是有没有被跟踪了。
“吃不完便打包带走，有何问题？”
顾绝兮拿过筷子，扎在热气腾腾的包子上，里边棕黄色的汤汁顺着包子的褶子往外流。
有几分蟹黄的气味，哎？
东雪的湖泊里，还能生出螃蟹来么？
她一愣，夹起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厚，香气四溢，确实美味。
白存卿笑得有几分贱意，“怎么样？李家包子铺的包子，好吃吧？你先前没尝过吧？”
顾绝兮翻了个白眼，“好吃又不是你做的，嘚瑟什么？”
白存卿：“……”
好像是的。
近段日子，似乎确有不对劲的，他似乎卯足了劲儿想让这顾绝兮吃瘪，但屡战屡败，基本没有翻身的可能，当真是奇怪得很。
“这家包子铺就是远了些，不然可日日来的。”顾绝兮尝着，不住点头。
“嗐，我是下朝了就绕路来此地的，包子好吃，路远些也可。”
“没看出来，白大人对吃美食这般执着，顾某从未见白府有过炊烟，还以为你天天窝在府里，和溶月只吃糕点度日呢。”
白存卿连连摆手，“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吃的到底是简单些，不像顾大人，每日做的饭菜都不同，香气四溢，到处飘。”
勾得人……馋死了。
他憋住了后半句。
“这倒是顾某的不是了。”顾绝兮轻笑，向店家招手，“劳烦拿个袋子，我这些包子得装回去给家人吃。”
“好嘞，您稍等！”
“吃了半个……就打包了？这般还不如在我这儿拿个包子尝尝呢！”白存卿咋舌，连连摇头，似乎很是遗憾，“这些包子都冷了。”
“带回去也是会冷，回头肯定要再蒸过的，有何区别？”
顾绝兮淡然道，早算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