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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文并不知道母亲白霜当年和戚老爷子之间的事,见母亲哭得伤心难过,半天过去都回不过神来,便乖巧地做了一桌子饭菜,虽说都是素菜,但在她巧手的烹饪下,精巧漂亮,色香兼备。
父亲王驼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了王文文两句,见王文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再追问,提着个塑料桶就出门干活儿去了。
临走前,王驼子把王文文叫到一边,轻声嘱咐:“你好好照顾你妈,我先去干活儿了,东家今天说了,要是把活儿干完了额外再给五十块。要是干不完,一分钱拿不到。我得走了。”
王文文挽留道:“爸,吃了饭再去忙吧。”
王驼子塞了一口馒头在嘴里,含糊道:“不了,我得去干活儿了。”
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王文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眼里是湿的,心里是甜的。
王文文的爸长得真的很丑,一个龅牙嘴让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小时候,王文文经常因为和爸爸一样长了个龅牙嘴被同学追着骂,那时候她恨死爸爸了。
可是,随着成长,见多了人,经历多一点事后,她才发现自己生活在非常幸福的家庭里。爸爸对妈妈无微不至,妈妈也从没有嫌弃过爸爸。一家人都为了让家变得更好而努力,所以总能看到爸爸在外面拼命干活儿的身影,妈妈则把家里布置得干净温馨。一有空,妈妈也会出去干活儿,后来生病了,才终于肯歇会儿。
王文文叫白霜起床吃饭,白霜却毫无胃口。王文文不想勉强她,只能用塑料罩把饭菜盖上。
“妈……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您何必为难自己?”王文文劝说妈妈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小长木盒,雕着精致的镂空花纹。那不是邵家用来装旗袍的木盒子吗?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
木盒子上有一封信,上面写着“白玥亲启”四个字。
妈妈怎么不叫白霜,而叫白玥呢?
王文文从没听说过妈妈改名的事,她好奇地拿起信封看了看。
白霜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把它放下。”
白霜少有的严肃吓到了王文文,使她赶紧把信放下了。
“这是什么?”王文文好奇地问。
白霜侧过身去,好像并不想理那小木盒。
王文文坐到白霜的床前,“妈……你真是白玥?”
白霜回头瞪了王文文一眼,提醒她道:“以后不许再说白玥两个字。”
“那……您跟我说说颜老先生呗。”王文文轻推了下白霜,白霜却不理她。
“妈,颜老先生人都走了,你还这么怄气,太不像你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心里非常清楚,妈的心里只有老爸。”
颜老先生是王文文心中的偶像,他虽在深山多年,但关于他的传说却从来没有断绝过。
在王文文的软磨硬泡之下,白霜最终还是拗不过,跟她说起了当年青古邬的一些事。
一想到青古邬,白霜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山清水秀的小镇,一条江绕山而流,江上偶尔有小舟回来,搭着没取干净鱼的网……
在白霜讲述的故事里,颜安青和白玥是一对人人羡慕和看好的璧人,一个来自大名鼎鼎的颜家,为人诚恳,一手好手艺让人拍案称奇。一个来自药脂白家,漂亮善良。
在那动乱的岁月里,颜安青和白玥虽然过得很辛苦,多次险些分离,但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于青古邬落脚。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两位年轻人是打算在青古邬过一辈子的。
日本侵华,祖国万里河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青古邬如同世外桃源。原本以为可以避过一劫,谁知还是被日本人找到。
白家第一个遭殃,钱财被洗劫一空,家中会药脂手艺的人全被拉去给日本军人调配可以让伤口痊愈的药膏。
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白玥被颜安青藏到了山洞里,勉强躲过一劫。
白玥当时已下了决心,不管将来日子多困难,只要能让她留在颜安青身边就足够了。可是,颜安青却被日本人从另一座山里抓了出来,说是他和一位叫师翎的女子私会。
在被日本兵围困的艰难岁月里,白玥整日以泪洗面。她多希望颜安青能到山洞来把事情说清楚,告诉她日本兵说的都不是真的。可是,颜安青没有去找她,反而跟师翎热络起来,俨然热恋中的眷侣。
她还是不死心,还是在等。
但她还是没有等来颜安青的解释,等来的确实师翎怀孕的消息。
日本兵走了,颜安青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土房子外摆了几张酒席,酒席上的菜又少又简单,几个凉菜配一大碗热汤,连酒都只是有酒味的醪糟水。
没什么宾客,只有一个乞丐从暗角拐出来,抓了一把花生米就跑了。
白玥是唯一参加宴席的人。
她从山洞走出后,穿上了颜安青曾送给她的旗袍,丝绒材质,在乍暖还寒的天气里却也不觉得冷。绣花栩栩如生,映得她俏脸俊美无双。
她坐下,喝酒吃菜。
屋内,新郎颜安青和新娘师翎都在。
屋子里太安静了,屋外的白玥也很安静,她吃饱了,就起身走了。
当颜安青从屋里冲出来时,她已没了踪影。
她先前坐过的长木凳上整整齐齐地折叠着她先前穿的那件旗袍。
后来,白玥去哪儿了,没人知道,有人说去了上海投奔亲戚,有人说她投河自尽了。
谁能想到,时隔几十年,颜安青的孙女还会找上门来?
讲完当年的事,白霜有些恍惚,自言自语地呢喃了句:我都快忘了,当年是哪年。
白霜疲倦地睡了,王文文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她也得去干活儿挣钱了。
自从白霜一病不起,家里的经济负担一下子就重了起来,原本住的小套房卖掉凑够了手术费给妈妈做了手术,手术并不成功,一直需要药物养着。
王文文需要赶去的地方是白止观白阿婆所在的小院,她需要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把院子打扫干净,再给花草喂饱水,以及把房间打扫完,再把脏衣服送去干洗店清洗。
白阿婆不让王文文告诉别人她在这儿有份小差事,所以这算她和白阿婆之间的小秘密。
王文文用钥匙打开大门后,轻车熟路地跑到了后院,趁着地上热气散得差不多,先把花草喂饱水。
刚走进花草丛,就看到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超她这边爬过来,怪吓人。
王文文拿起一根木棍,一棍子敲下去,伴随着“哎哟”一声痛叫,一张熟悉的脸在密实的花草里清晰起来。
“戚歌?”王文文正要伸手去拉戚歌,却见他一溜烟似的跑远了。
白阿婆听着动静追了过来,一边追一边骂:“没羞没臊的小赤佬,不要命了 ?看我不把你捆起来扔到戚老爷子面前让他打断你的腿!”
白阿婆一张脸气得通红,王文文上前安慰好一阵她才缓和了情绪。
戚歌从后院的高墙爬上去,纵身一跃跳到了地上,惊得路过的人浑身一激灵。
“戚歌?”
“非非??”
如果戚歌知道颜知非正从巷子走过,打死他,他也不会从高墙上跳下来让颜知非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还不如被白阿婆抓住痛骂一顿呢。
颜知非一看戚歌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又惹事儿了。
白阿婆的责骂声还在,稍听两句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又是偷看白阿婆洗澡!
戚歌的脸红得像烧红的铁块,他结结巴巴地跟颜知非解释:“别误会啊非非,我是来看旗袍的,没有别的想法。”
“邵家让人又送了旗袍过来,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稀世珍品。谁知道我来得不凑巧,刚要看到,白阿婆就从里屋走出来了。她刚洗完澡,看见我鬼鬼祟祟的,以为我又偷看她洗澡。误会,都是误会。”
戚歌以为自己总算解释清楚了,谁知颜知非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问:“又?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误会,上次不是?”
戚歌慌了,“不不不,都是误会,白阿婆都是能当我奶奶的人了,我哪能心存不轨。”
白霜会是白玥吗?
线索:白霜当年在青古邬待过,时间上非常吻合当年白玥离开青古邬去上海的时间。
如果白霜真是白玥,有没有违和的地方呢?欢迎到评论区探讨。
明日,【第58章万事转头空】 会公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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