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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琅远成功让颜知非住进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他舒舒服服地去洗澡了,留下颜知非在小沙发上坐立不安。
“明知道身上没钱,处境还难,你还住这么好的酒店,太不会过日子了。”颜知非自言自语一般地数落邵琅远。
邵琅远正巧从浴室里出来,衣裳穿得严严实实,并没有颜知非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裹条浴巾就出来的尴尬情形。
邵琅远一边擦拭头上的水珠一边回应颜知非:“便宜的酒店确实满大街都是,但我从来没住过,万一遇上私放摄像头偷拍的,或者半夜假装查房实际却抢劫的,你不怕吗?”
颜知非马上改口了,“我也觉得我们现在住的这家酒店不错。”
反正刚才被当掉的是邵琅远的表,又不是她的,她何必为他心疼。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蚁,多少有点荣辱与共的味道,如果他没计划、乱花钱,不也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吗?
颜知非试探地问他:“今晚的酒店花了五百多,那块表也才当了五千多块,如果我们不省着点儿,很快就会揭不开锅。”
邵琅远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这么会过日子,看来我将来不用愁了。”
“不用愁什么?”颜知非见识少,但不笨,总觉得邵琅远这话的意思有点儿怪怪的。
邵琅远故意跨过了这个问题,回答起上一个问题,他道:“我现在还需要配合调查,等事情处理完了就能搬回去了。”
像承诺似的,他对她道:“你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你饿着冻着。”
颜知非红着脸抓起睡袍去洗澡,刚才她本来嚷着要先洗的,谁知正巧放她喜欢追的电视剧,便把邵琅远推进了浴室,现在电视剧还没放完,但她实在受不了跟邵琅远近距离独处。
邵琅远看着颜知非提着个浴袍,连件像样的换洗衣服也没有,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是该想办法赚钱给你买点东西了。”
颜知非和邵琅远都期望能尽快搬回去,可等来的结果却是房子被原房主收回。
房子不是邵琅远的吗?怎么突然冒出个原房主?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房屋产权所有人是邵添关,并非舒若君或者邵琅远。
邵琅远怎么也没想到,刚跟颜知非承诺不会冻着她,转眼就让人把他们赶出了别墅。颜知非落在房间的旧包袱还被人给提了出来,嫌弃地放到了她手上。
颜知非道:“一定是你二婶搞的鬼。”
邵琅远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正打算去找陆冬利,一个熟悉的人影就从一侧快步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陆冬利。
陆冬利接过了颜知非的话头,说道:“什么叫我搞的鬼?小丫头你拎拎清楚好伐?当初琅远的妈妈让我帮他选个好住处,我花了半个月的心思比来比去才选到这里。我怎么知道邵常海会将它给卖掉?”
邵琅远反驳道:“二婶,你不用这么激动,这样并不会洗清身上的嫌疑,反而欲盖弥彰。”
陆冬利好像已经做好了和邵琅远翻脸的准备,只是冷漠地避开了邵琅远的目光,脸上仍维持着固执和倔强。
颜知非看着陆冬利的脸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她踏入上海这片土地之后,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一日之隔,如同三秋变化。她和邵琅远不过是出去了趟,短短几天就回来了,安身之所居然被人打起主意。
她仿佛看见将来要在上海立足要经历多少困难艰险了。
如果抽身离开,她的余生会跟爷爷奶奶一样,过得朴素安宁。
但是,不管是走是留,今天都必须拆穿陆二婶虚伪的嘴脸。
颜知非毫不客气地对陆冬利道:“如果不是你跟邵常海勾结,琅远的房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不等陆冬利反驳,邵琅远就道:“房产是爷爷的,爷爷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没人能把他名下的房产挪走。二婶,房子的事我会查清楚,关于我妈妈的事我也会查明白。还希望二婶到那时候莫要关上门不敢见我们。”
陆冬利的脸色顿时白得像纸一样,她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爷爷走了,房产自然而然就该被亲人继承。”
“你说什么?”邵琅远心惊不已。
陆冬利道:“你走的那天,董事长就不行了。当我接到医院的通知跑去时,他已经被送到太平间了。”
陆冬利说完,又对颜知非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回你的青古邬去,琅远现在自身难保,拖着你这个累赘,往后的日子不知道怎么熬。”
她突然冷笑一声,极尽挖苦:“不过,像你这种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乖乖地回去?随便哪个男人给你点好处,你便打包送上门。好像你跟戚家那位小先生颇有关系,这么主动生扑,也是不嫌丢人。”
颜知非忍无可忍,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陆冬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不忘挖苦她:“难道要把戚家那位叫来帮忙?颜知非,这里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想找人为你出头,太幼稚了。”
陆冬利话音刚落,就听到颜知非冲手机平静而冷漠地说了句:“我要报警,景华龙庭268号有人打架。”
挂完电话,颜知非一巴掌扇在陆冬利的脸上!
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地响起,把陆冬利打得发懵。
陆冬利崩溃地咆哮一声,拧起手上的包包就要往颜知非身上砸,却被邵琅远在半空夺了去。
“野丫头,今天我不把你打得半身不遂,我就不姓陆!”
话音刚落,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脸上传来,颜知非两只手从陆冬利的脸上挠过,留下几道血印,把陆冬利气得发疯了般朝她扑咬过来。
邵琅远哪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拉架。
陆冬利把颜知非压在地上,不顾一切地伸手挠,眼看她锋利的指甲就要碰到颜知非的脸了,邵琅远抱住了陆冬利的手臂,让她手指上的蛮力顿时被卸去。
“二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邵琅远拉偏架,陆冬利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边吼一边朝邵琅远蹬去。
金管家等人刚从车上下来,见陆冬利、颜知非、邵琅远打成一团,赶紧冲上前来拉架。谁知越拉越乱,很快就变成一群人打作一团了。
颜知非无意间瞥见不远处有人过来,应该是来处理打架事件的。她眼珠一转,如泥鳅似的从乱成一团的人群中溜出来,上了邵琅远的车。
邵琅远见颜知非回到了车里,也跟着上了车,开车走了。
车身后,陆冬利和金管家等人茫然无措地面对前来处理打架的官方人士。
邵琅远很快就查清楚了,爷爷的死并不是陆冬利或者邵常海等人造成的,而是脑袋里的血液扩散,影响到了神经,从而导致了他的离世。
邵常海动作很快,把邵琅远住的那栋房子用作债务抵偿给吞了,合理合法。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陆冬利的帮助,因为那栋房子具体的情况只有陆冬利最清楚,是她挑选的,也是她忙前忙后帮忙办的大部分手续。
陆冬利帮着邵常海做这种事,就说明她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立场,邵琅远已经成为她的弃子。
当然,从一开始,利用邵琅远这件事就是陆冬利一厢情愿的构想。
没了房子,邵琅远还是让颜知非住在五百块“大洋”的酒店里。他担心会有人对颜知非不利,所以就算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也不肯换便宜的酒店。
颜知非想,也许陆冬利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她留在邵琅远身边只会拖累他。
在押金用完的那个清晨,酒店服务生打了个电话到房间,提醒他们续费。
电话是颜知非接的,挂完电话后,她跟邵琅远告别。
邵琅远从来不喜欢强求任何人,她要走,他便送她。
颜知非提着来时那个旧包袱,每一步都慢吞吞的,大概她心里是不肯走的。
走廊公共电视屏上正播放一条关于鼠疫爆发的新闻,画面中的小镇很眼熟,颜知非便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新闻中爆发鼠疫的小镇正是青古邬,被采访的当地人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青古邬被隔离,暂时不能进出,想通过离开来减轻邵琅远负担这条路走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