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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马郡丞他们将驻军和壮丁拢在一处，苻国增兵，前线与其缠斗不休的时候，他们便从陇右发兵，和苻国来一个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霍青时道。
“而他们破坏掉堤坝的原因，就是要减少水渠的出水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兵马，应当就在水渠的下游。原本应该是湖泊的地方，因为水量减少，而呈现的洼地，就是他们天然的藏身之所！”
“马郡丞在位十三年，没有被换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京城有人动了手脚，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在位十三年。”
“没想到，苻国的细作竟然就在京城之中，还能潜伏这么久，爬到朝中重臣之位。”陆安闻言一惊，“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你可有头绪？”
霍青时摇头：“没有。我试图套话，可是失败了，也直接问过，却也没有答复。他们的嘴咬得很紧。”
二人皆是沉默，双双去想那幕后黑手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布下十三年的局。难道十三年前，那幕后黑手就能预料到今时今日的遂苻交战吗？
过了一会儿，霍青时才想起来问：“对了，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发不说，简直和木头没什么区别，到底是怎么了？”
陆安也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在城中的时候还好，自从被关到这里来，就都成了这个样子。我夜里睡着都觉得骇人。”
“会不会是因为被关而精神状态不佳？”霍青时皱眉，“或者是被吓到了？”
“一般人被关，再怎么说最开始也会焦躁吧？可是别说焦躁，就连一点慌乱、害怕都没有。这些人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是现在这副样子，我倒是急得跳脚，可是没有一个人理我。”
这就奇怪了，就算再怎么镇定，也不可能是这副样子，更别说几百号人都这么镇定。霍青时特意留意了一下女人和孩子，明明该是最有可能多愁善感的两类人，却也稳如泰山，表情痴怔，不是发呆就是睡觉。
怎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城民吗？”
“还有一些是城周边村子的村民。”陆安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白胡子老头，“那个，是村长，他们是南边村子的。这个村长很有威望，送食物来都是他先吃，他吃饱了其他人才能吃。”
“那你呢？”霍青时问。
陆安叹口气：“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似的。从进这扇门起，我这大皇子，就不存在了。”
看来这些日子，陆安是糟了不少罪。和几百个不明情况的人日夜被囚禁在这山洞之中，之前的皇子光环形同虚设，连他这个人都好像不存在一样，想来陆安能像现在一样和霍青时对这些事情侃侃而谈，也是经历了不少心理上的变化。
霍青时盯着众人，声音微微提高几度：“那就奇了。你我说话这半天，这群人屏息凝神偷听了半天，来龙去脉也都该了解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诧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