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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温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将溢到了眼睛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
“温凉，别哭，这才多大点事，有什么可哭的！反正你很快就会离开这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面前多了一方手帕。
温凉愣了愣，沿着那手帕，缓缓朝手帕的主人看去。
向渠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依旧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嘴角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拿着手帕。
温凉抬了抬手，想了想却又放下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不用了，我有这个。”
向渠清也不勉强，又将手帕重新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与她面对面站着，“伤得重么。”
温凉将纸巾在手心里默默揉成团，“你看我，现在能走能跑的，就该知道我没事了。”
向渠清点点头，“医生开了药么。”
“嗯，”温凉轻声应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开了外涂的和内服的。”
向渠清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经意，“按时用药，才能好得快些。”
“嗯。”温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与向渠清对视着，“其实，你不用觉得内疚。”
“嗯？”向渠清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你不是想丢下我不管，以前，你连受了伤的猫啊狗啊都会帮它们请大夫，”温凉顿了顿，“你只是太紧张我二姐了，想着先救了她再回来救我，是不是？”
向渠清静静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女孩子，沉默了半晌，才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帮猫和狗找过大夫？”
“我……”温凉一噎，“总之，先救谁后救谁，就算真的不救，也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怪你。”
向渠清瞧着温凉此时认真的模样，不由地嘴角轻扬，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十分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心醉，仿佛沉睡了一冬的花，在一阵春风过后，全都开了。
“温小姐，我知道。”
他的声音温润到了极点，就好像润物细无声的小雨。
简简单单六个字，将所有的紧张尴尬一扫而尽。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温凉总能找到喜欢他的理由。
她犹豫了片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温凉清了清嗓子，“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不是也姓温？”
向渠清微怔，转而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嗯，跟你一样，也姓温。”
“谢谢你，我知道了。”温凉下意识地往病房门口瞧了一眼。
恰逢谷秋容从里面走了出来，“渠清，麻烦你了，站在走廊里干什么，进来坐一会吧。”
说着，她亲切地拉着向渠清往病房里走，还顺便睨了温凉一样，“你也别在这站着了，一起进来。”
情绪缓和得差不多了，温凉再次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病房里，温启祥始终肃着张脸，见到温凉和向渠清一起进来，叹了口气。
毕竟有外人在场，温启祥的语气多少和缓了些，冲温凉：“这件事，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毕竟因你而起，连着上次你伤你二姐脸的事情，去跟她道个歉，事情就这么算了。“
温凉定在原处，想到今早的事情，又想到温妍额头上的伤，那伤会不会也有什么蹊跷？
谷秋容见温凉站在不动，又要发作，“你这孩子……”
“爸，妈，你们不要逼凉凉了，她的身子本就因为当年流产一直没调理好，今天又也受了伤，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此话一出，温凉满面愕然。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当年，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