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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这里不允许背叛。”
沈未凝不怒自威：“让他过来。”
青莺只能拿出哨子。
哨声一响。
默哀很快就推门而进。
作为无影楼的杀手，首要的就是要服从命令，而且随叫随到。
沈未凝将刀子从桌子上拔了下来：“我知道你们跟着一个闺阁小姐，心中不爽，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我和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不一样，今天你犯错，对方就要替你担着，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一般，我不管你们是相爱也好，还是挚友也好……”
沈未凝的声音顿了顿，手里的刀子已经毫不留情的捅进了默哀的肩膀。
“默哀！”
青莺立刻上前，那鲜血潺潺的往外流。
默哀只是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沈未凝的面容不改。
青柳捂住了眼睛，她一个丫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背叛我，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沈未凝将那刀子拔了出来，不深不浅，进去了整整两寸。
“如果你们以后谁还念着旧主，你们可以自尽，尸体我替你们收好了送到慕容复的面前。”
青莺立刻叩头：“奴婢不敢！”
默哀只是跪在地上，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主子留下这个女人。
怕是这世间也难寻第二个沈未凝。
沈未凝淡淡的说道：“你们可以退出去了。”
“是。”
青莺搀扶着默哀从地上起来。
等到人走了之后，青柳才小声的说道：“小姐……是否罚的过于重了？”
“重吗？”
沈未凝被慕容复已经气晕了头。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耍弄过。
“给他十两银子去看病，七日之内必须要他休养好。”
“是，小姐。”
等到青莺走了之后，沈未凝才转身去柜子里寻东西。
“伤了人之后才想要找药膏，是不是晚了点？”
沈未凝手里攥着的是一个普通的药瓶，等到沈未凝听见了身后的这一道调侃的声音，顿时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欧呦！”
晏惊华一下子闪过，差点没有被那瓷瓶击中了要害。
“这么大脾气？谁惹你了？”
沈未凝问：“你方才不在这屋子里？”
晏惊华说道：“大名鼎鼎的慕容复来了，他内力深厚，武力深不可测，本座虽然不输给他，但是也避免和他硬碰硬，本座当然是先跑为敬了。”
“堂堂的毒圣，见到了北郡王就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你还有心思来调侃我？”
“你到底怎么了！”
晏惊华看沈未凝这个样子，倒像是被蛇给咬了。
沈未凝没好气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毒圣的威名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世人的眼光高绝，知道本座名副其实。”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未凝正找着刀伤的药膏。
晏惊华干咳了两声，伸出了一只手：“给本座十两银子，本座给你一瓶冰清玉露膏。”
冰清玉露膏闻名遐迩，只是一瓶就是百金。
沈未凝蹙眉：“就这样，你还好意思在我这里哭穷？”
“这是给你的特价！”
晏惊华咬重了‘特价’两个字。
“更何况这如今市面上的冰清玉露膏虽然都从本座这里流通，可药效都不如本座自己调的好，这层层剥削下来，落到本座手里的真的没有多少。”
沈未凝就看着晏惊华一本正经的给说假话。
一个‘德高望重’的一代毒医，有圣者之名。
却喜欢在铜臭堆里打滚。
竟然还怕人说出去笑话。
沈未凝随手讨了十文钱扔到了晏惊华的手里。
“十文？小祖宗，你以为这是你自家药铺啊！”
“自家药铺应该分文不取，十两没有，改日给你。”
虽然作为家中嫡女，但是这些年被秦氏给压迫的没有多少的银子。
剩下的那些她必须要留做后用。
上次给晏惊华一千两，就已经是她大度了。
“真是小气。”
晏惊华掂量着手里的十两银子：“也不知道今后谁能娶得了你这么一个比母老虎还要凶恶的媳妇。”
说到这里，晏惊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本座还没问，北郡王到你闺房做什么？你们俩该不会……”
晏惊华张大了嘴巴。
脑海里脑补着这个十三岁的娃娃和以嗜杀闻名的北郡王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众所周知，我沈未凝是清河郡主的女儿，而慕容复身为慕容家的世子，虽然未北郡王，但他身为表哥，来看一看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要是这么一说……那还真有几分道理。”
沈未凝懒得搭理他。
原本以为认晏惊华做师父能有些可靠。
可现在看来，这毒圣还没有她一半靠得住。
“丫头，本座好心劝告你，慕容复惹不得，他比那个公子楚还惹不得。”
晏惊华的身上似是无处不在说：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沈未凝闻了闻冰清玉露膏，淡淡的说道：“是不是在您老人家眼里，但凡是个人物都惹不得？”
“诚然，本座就是这个意思。”
晏惊华说道：“京城鱼龙混杂，谁知道你惹了这个会不会上面还有牵扯？你一女流之辈，趁早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要紧。”
“我的人生大事自有我操劳，不劳师父多管。”
“那怎么行？本座就你一个爱徒。”
晏惊华一副你出事了我担着的表情。
沈未凝托腮，问：“那如果有一日，我惹了慕容复，又惹了公子楚，你会怎么办？”
“……”
晏惊华沉默了片刻。
最终义正言辞的说道：“本座……会为你择选一品上好的棺木，绝不让你死后也受委屈。”
沈未凝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一早在慕容复那里窝火，如今又在晏惊华这里窝火。
“滚。”
晏惊华没太听清楚：“啊？”
“……滚！”
晏惊华被活生生的踹了出去。
门外的青柳正看见这一幕，只看见一抹紫檀色，似是一串影子一样，‘嗖’的一声就没有了踪迹。
沈未凝拿着冰清玉露膏，推开了房门。
“小……小姐，有鬼！”
“哦。”
沈未凝正准备朝默哀的住处去，她又回头，对青柳说道：“鬼，是被我打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