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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很长。
莫红、莫紫两兄弟，就沿着这长长的路，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看着莫紫那小心翼翼行走的样子，犹豫一下后，莫红上去，轻轻扶住哥哥的手肘。
但莫紫却轻轻地挣开了来。
“还没到那么虚弱的状况啦。你老哥我呀，可是生猛得跟头牛一样。”
是的，生猛得跟头牛一样，这就是这位哥哥的口头禅。
他常常说自己很厉害，什么事情都抢在最前。虽然在外人面前，两兄弟常常扮演着坏人的角色，但在只两人的情况下，哥哥却什么都照顾着弟弟。
有好吃的东西，让弟弟先吃。有好的战法，让弟弟先学。
甚至莫红觉得，就算有好的女生，哥哥也会让自己先跟她谈恋爱。
“明明只大自己几分钟而已嘛，搞得像多了不起一样。这样累一辈子……你不累吗？”
莫红却小声地嘀咕着。
莫紫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脚在地面上的踢，踢起一块石头。
在这石头滚向远方之际，他说道：“咱爹妈死得早，你已经够可怜的了。希望你知道，咱家里没爸、没妈，但有哥哥照顾你。你在外面打拼，累了，受委屈了，哥哥这里都还有一个家，等你回来……”
两兄弟平时都嘻嘻哈哈，今天因为有了生死之遇，这下才敞开心胸，说起这些话。
颇有几分温情。
“以前小的时候呀，我们就很向往成为英雄。你还记得吗？那时我们找不到敌人，就两人在床上披着床单，对着床头柜一阵乱捶。”
“是呀，有时两人互相较量，各自都被抓得一阵伤，甚至玩着玩着，就生气直接打起来了。”
“呵……这么说来，小时候梦想的打打杀杀的日子，总算也是实现了呢。”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在回忆着小时候的温存。
那时候，他们还有爸爸，有妈妈。家里还没有发生变故，两人还没有成为孤儿。
说着说着，弟弟莫红的眼框红了起来。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莫紫虽然受伤了，虽然好像没注意到弟弟的眼泪，但，他的手却伸到弟弟头发上，不在意地揉着。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这样子安慰弟弟。
虽然动作有点粗鲁，但其中传达的哥哥的爱，却是跟别人家一样的。
“弟呀，都怪我没什么本事，在擂台赛场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呀，这么些年，我们也存了一点钱了。”
这么多年以来，莫紫一直都扮演着两人的经纪人、管家的角色，所有赚的钱，都是由哥哥来保管。
“今天要不是那个公某人手下留情，我们怕是要归西了。”
“以后呀，咱就金盆洗手吧。我们离开擂台赛吧，用这点小小的积蓄，流浪到一个能安稳生活的地方。或者种一点田，或者做一点小生意，平平安安地过完下半生，这样就行。”
以有，莫紫总觉得在擂台赛来钱快，好混日子。但经过今天这一役，这才明白，平平安安才是福呢。
“嗯，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弟弟莫红道。
莫紫又道：“倒是那个公某人呀，如果他有什么求我们的，我们可一定要报恩才行。人家对我们可是有知遇之恩的。”
莫红道：“没错。我们这样害他，也不知他要不要人作证？如果他需要人证的话，我绝对愿意帮他作证，转而指挥经济公司这次的恶行。”
作这人证，自然是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是，这却是一种对恩公报恩的行为。
两兄弟都深明大意。
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同一时间，在路的一角，传来了一阵轻轻的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啪。
连续而又清脆的掌声，传到了两兄弟的耳朵里。
两兄弟才刚听清楚这掌声呢，这人就已到了两人面前。
他的速度很快！
这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还有一种来自地狱一样的神情。
就仿佛他整个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很可惜呀，你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说道。
这个来者脸很长，额头上方贴着一张竖起来的符，就像戴着一个高帽子一样。
他的脸，就像不是人类的脸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带任何一丝感情的色彩。
莫红、莫紫两兄弟一愣，同声道：“‘牛头马面’扑克七？”
没错，这家伙就是被称为“牛头马面”的存在。他是地狱的使者，是死神的引路人。
只要他想杀的人，就像地狱里要召你去一样。你只有顺从，没有谈条件的可能。
谁一辈子，都只能见到一次“牛头马面”。而牛头马面，都只有通知你，把你带走。是不会让你讨价还价的。
两兄弟都倒抽了一口气。
扑克七则很轻蔑地看着两人。
道：“既然你们有听过我的名号，那一定知道我的做事风格。”
扑克七的脸，一直是张扑克脸的神情。
没有表情，没有色彩。
他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武者。
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王。
“你不是究极场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高级场？”莫紫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呃，怎么说呢……”
扑克七挠了挠头，一副千头万丝要找个角度说起的样子。
但其实，这事情并不复杂，要说清楚它，也并不难。只是扑克七一向都惜字如金惯了，不想浪费时间多说一个字，仅此而已。
“这么说吧。”
“其实，究极场的老鸟们，倒是常常出现在高级场啦。”
“你们不知道，是因为官方有那该死的条例，我们就不太主动搞事情，仅此而已。”
扑克七似乎有些歉意地说道。
“还有另一点，就是一般的人都不会发现我的到来。而见过我出现的人，都已经没有活在这世界上了。”
他就像在陈述着什么无情的事实。
就像在吃一块饼干。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
但，与此同时，莫紫的脸色，却渐渐地变得惨白。
他并不是生理上有什么病痛，而是，心理上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会碰到“牛头马面”扑克七，说明一个事实。
一个他怎么也不想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
今天他和莫红两人，极有可能是无法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