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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樊，你再说一遍？”厉冬声音颤抖，显然不相信。
收据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
没了收据，他怎么去拿尾款？
王波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薅着头发，发出压抑的哭声。
“厉冬，你不要这样，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去跟庄厂长好好说说，让他把尾款全部结给我们，成吗？”乔樊蹙眉，期待的看向厉冬。
这活儿是厉冬接下的，厉冬就应该负责到底。大家的钱、时间和气力都投进砖窑厂了，不能血本无归。
“你什么都不懂，没有收据，别人怎么结账？卖了多少块砖，都是当场清点好的，你现在让庄厂长结尾款，结多少尾款？”王波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就跟借钱一样，借条撕毁，欠债也就一笔勾销。事后掰扯，也掰扯不清，你说借了一块，他说借了一毛，压根没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乔樊何尝不知道一个道理，但他没有退路。家里的积蓄都被他拿出来投资砖窑厂了！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不能让妹妹和母亲继续过苦日子。
可能对于王波和厉冬而言，钱没有了，也就没有了。对他而言，那是樊家最后的希望。
“我不懂？你倒是明白清楚，怎么还把那么重要的收据给弄丢了呢？王波，你父亲可是会计，你问问你自己，你还有脸说自己是砖窑厂的会计吗？”要不是乔美丽拦着乔樊，乔樊已经一脚踹上了王波。
王波吓得站了起来，厉冬将王波拽到了自个儿身后。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如果收不回尾款，大家投进去的钱，我来还。”厉冬一咬牙，将责任全都抗在了自己身上。
大家都很困难，要是这笔钱都打了水漂，可能这辈子都没钱娶媳妇了。
他可以打光棍，但不能让万寿村毁在他的手上，否则对不起老舅。
王波震惊，连忙扯住了厉冬的衣袖：“你在说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有事一起扛！投进去的钱，我不要了！至于别人，谁爱谁要去。”
乔樊一脸菜色，他不是厉冬，有村长老舅还有双亲的支持，他也不是王波，有个在城里上班的老爸。
他只有三娘和乔美丽，两个柔弱的女人还盼着他这个顶梁柱出人头地。
“我知道是谁偷了收据！”这话，乔美丽是对乔樊说的。
她不希望厉冬背负债务，更不希望哥哥因此和厉冬友谊破碎，成了仇人。
乔樊正愁没法挽回颜面，听见这话，激动的抓住了乔美丽的手腕：“到底是谁，我保证不打死他！”
“是柳飘飘。”乔美丽一脸笃定。
王波挠挠头发：“不会吧？”
收据一直被他放在衣服口袋里，他今天早上正要找厉冬一起去镇上呢！
可他怎么也没有找到，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能沿着家到砖窑厂的路线不停寻找，恰巧碰见了乔樊乔美丽兄妹两个，一着急便将收据丢失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是自己弄丢了收据，没有怀疑有人在捣鬼。
“就是她！王波哥，你仔细想想，昨天你拿了收据，最后离开砖窑厂，是不是就见了柳飘飘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