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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海坐在包间里，六十岁的年纪，却精神依旧铄朗，一身绸制的素色长衫，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褶子，倒是看着和刘导差不多。
裴凌在一旁帮忙斟茶。
“老师，尝尝，这是今年新出的蒙顶甘露，我记得老师最爱这茶。”
顾西海接过来，他这徒弟呀，聪明地很，知道他生气，特意拿这茶贿赂他。
“那姑娘就如此优秀，值得你把我都搬出来？你自己不是也可以当导演！”
当年那纪录片还是和这小子一起拍的，原本他准备多拍两部，可惜人家就是玩票性质的，嫌弃没有意思。
直接跑了，气得他后来也没有拍。
裴凌看着青花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一层层舒展开。
“老师别笑话我，那场面我可见不得。”
顾西海初听这话，点了点头，还当这么多年，裴凌修生养性了。
再这么细品，就不是这么个味道了。
这女演员，总有些吻戏亲热戏，你要说避免不了吗？也不是完全避免不了。
但是观众已经被养成了固定的欣赏模式，他们喜欢看男女主在感情激烈的时候用亲吻去表达爱意。
你要是只相视一笑，则寡淡了些，就像悲伤，就必须要哭一样。
高级的表演是一向艺术，但是也曲高和寡！
“你小子！就凭这句话，我也得好好瞧瞧，能拿下裴家家主是何许人也！”
见顾西海口中的怨气减了些，裴凌站起身，“他们快到了，我先离开，提前预祝老师和然然合作愉快。”
“走吧走吧，和你这臭小子待着，一点意思也没！”
……
被适应生领着往里走，安然却看向不远处的木制雕花屏风，又阴影一闪而过。
赵媛瞧着安然往另一边看，拉了一下安然的手，“小心台阶，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安然嘴角勾起，回头看了一眼姜秘书，似笑非笑开口，“姜秘书，这剧本谁写的？”
姜城身子一僵，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
刘导看着面前的红木门，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
“老师，我进来了。”
“进吧，再不来，菜都凉了。”
刘放走进去，见老师嘴角带笑，稍微松了口气，实话，他也怕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当时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那他可是诚惶诚恐，以为天上下红雨了。
站在一角，把安然和赵媛露了出来，“老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两个姑娘。”
顾西海既然答应了裴凌，也特意去看了青恋，看完之后，他只能说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
可是在这种青春题材的恋爱电影，刘导当时也是重点突出了淡淡地忧伤和怀念。
倒没有特别大的矛盾冲击，以顾西海来看，倒是平平无奇，只能说本色出演。
他打量了一下安然，对方半低着头，却可以让他看到完整的五官。
淡淡一笑，既不过分谄媚，也不会显得疏离冷漠。
只是周身淡淡地气质，在三人中一眼就可以看到对方。
一身白色雅青的渐变色亚麻连衣裙，合着一头绸缎顺滑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