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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跳出来的是大鬼，大鬼一身灰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圆帽，表情僵硬地嗅了嗅空气。
“噢，好香……”
接着，二鬼就蹦了出来，他穿着素色长衫，头上戴着和僵僵一样的深蓝帽子。
二鬼歪了歪头。
“好香……”
老僵动作迟缓掀开棺材板，灰白的眼眸望向人类女孩，倒是没有说话。
人类香甜的气息缓缓在阴冷的空气里蔓延开来。
接着。
一个，两个，三个……
僵尸们纷纷从沉睡中醒来，灰白没有焦距的眸齐齐看向香味的源头。
云初一抬眸，就看见了无数颗颜值不均的僵尸头。
这场景，还是颇为毛骨悚然的。
女孩面无表情。
僵僵纯良无害地弯起唇角，语气纯真：“姐姐，你看，他们多欢迎你啊～”
云初：……
哦，掉进僵尸窝的这种欢迎……
云初笑不出来。
僵僵献着殷勤，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口空棺材，小手抓着棺木，一跳一跳的过来云初面前。
僵僵眼眸清亮：“姐姐，一起睡棺材吗？”
云初看着那口已经腐朽了些的灰木棺材。
眉头一皱。
“不睡。”
小姑娘态度坚决。
僵僵眨了下眼，丧气地垂下头：“噢。”
这个地方，天气寒冷，刮来的风也是阴恻恻的。
云初的目光一扫而过，入目的都是僵尸们灰白的眼眸。
女孩表情镇定，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打扰了。”
僵僵看着云初的背影，声音软软：“姐姐慢点走哦。”
老僵声音幽幽：“她一个人……”
大鬼砸吧下嘴：“好香。”
二鬼目光呆滞：“想咬。”
僵僵皱了皱小眉头，挡住了几只僵尸的目光。
“姐姐不能咬！”
老僵声线幽远：“所有僵尸都闻到了。”
僵僵一愣，看了一眼后面密密麻麻的僵尸同胞们。
“你们……”
小僵尸撇撇嘴：“爹爹会保护姐姐的。”
老僵微顿，“你找到爹爹了？”
“当然。”
僵僵自豪地挺了挺胸脯，爹爹可厉害了！
大鬼好奇：“爹爹人呢？”
二鬼也伸头凑了个热闹：“爹爹在哪儿？”
僵僵不想提爹爹不认自己的事，支支吾吾的说：“反正……姐姐能找到爹爹。”
他转回头，云初已经走远了。
僵僵眨巴下眼：“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爹爹的。”
“噢。”
几只僵尸敷衍了僵僵一句，不欢而散。
僵僵抬眸望望天，也跳回了自己的棺材。
*
云初继续往回走。
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个死循环。
没走多久，又看到了那口漆黑寒凉的木棺。
不过，这里的天色是正常的。
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
付修离的棺材在一片树荫下，惹人注目。
距离木棺方圆百米处，都被一股寒冷笼罩。
云初没打算和他打招呼，径直路过了棺材，往前走。
就在女孩经过时，棺木里俊美矜贵的僵尸缓缓睁开了淡色的眸。
人类女孩的气息淡淡的，充盈在棺材周围。
付修离眼眸微抬，搭在腹部的手指动了动。
眼眸静静看着漆黑的虚空良久，才再度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