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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软。
好似软绵绵的棉花弹起，惹得苏衡侧首去看她。商柠对着苏衡展颜一笑，粲然无比。
严齐被商柠讽刺到目瞪口呆。
神医落花谷待的久了，在这个地方才来没人敢这般与他说话。刚才在屋外，这小姑娘就敢冷睨于他。
当真是，气煞人也！
他急忙低头，对着玄淮解释道：“师父，您是明白的。这俗世小丫头，真是半些礼教没有。”
“嘴巴，放干净些。”冷声响起。
一道如同寒冰般的目光，直直散射到严齐脸上。
严齐抬起头，正好与苏衡的目光相对。在这一刻，他从苏衡的目光之中看出了腾腾杀气。
“哈，小师弟还真是在尘世待惯了...”严齐冷笑出声。最后一丝理智都快被击溃，几乎是冷笑着一字一顿说着。
然而苏衡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只是看着玄淮道：“师父该是懂弟子，弟子既然说是心上人，自然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她。一丝一毫，皆然不可。”
商柠当真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来自苏衡的告白。心头一暖，好似千般万般暖阳于其中。
连带着看玄淮的时候，觉得他这张端方肃穆的脸也柔和了些。
事实上，玄淮的面容确实柔和些许。
关门弟子，一向会是最疼爱的一个。就如同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是要疼爱最小的多一些。
若是这最小的天资聪颖，那么怜爱更甚。
苏衡便是如此。玄淮收下他之后，才发觉天赋异禀之人的特殊之处。苏衡向来是过目不忘，他说过的话，又能转瞬记住。
行针手法行云流水，不疾不缓。
苏衡的心定，从来不会想其他的，不会如严齐一般功利性太重。故而他才想好好培养他，有朝一日将自己的衣钵传于他。
但是他，这样受他恋爱的关门弟子，却从俗世带回一个女子，并且有意要与自己对着干。
“你可...想清楚了？”玄淮的声音沉下去，大概是所受打击太大，忍不住咳了几声：“若是娶俗世女子，你将失去谷主的位子。”
此言一出，氛围刹那冰结。
没有一人说话。大概是玄淮字字沉重，所以苏衡没有直接反驳。至于严齐，则是目光闪烁，衣袖之下拳头握紧。
商柠则是有些无奈。
这神医落花谷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臭毛病。又不是真的要修仙，非得搞修仙断情绝爱那一套。
沉吟片刻，苏衡启唇道：“弟子无悔。俗世多年，弟子见到的爱憎会颇多，最后才发觉原来弟子的心尚且在俗世之中，从未超脱。”
玄淮盯着苏衡，盯了许久许久
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扒开来，然后去指责他的内心。
“罢了，”玄淮深知自己终究是熬不过苏衡倔强，他对着他们挥挥手，尔后道：“那就下去吧。落花谷之人断然不会为难于你。”
苏衡行礼道谢，然后牵起一旁商柠的手便要往外走。
“你再好好，好好想想。”玄淮沧桑声音又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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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陈规如何能破！”
待他们离去，严齐愤愤不平道：“若是开了小师弟这一先河，怕是日后将有越来越多弟子...”
玄淮陷入沉思，并没有听进去。
他的眼前浮现商柠的脸。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这张脸实在是太过眼熟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