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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砚斜眼睨她，轻轻开合的唇形很漂亮，“你想得美。”
姜蔻不甘示弱地回了一个“哼”，“我睡了啊，反正你也不想跟我说话，那么就别吵我，记住，井水不犯河水。”
“……”
这女人果真疯得不轻，敢如此恶劣地对他。
不过，肖昀砚面容阴郁地闭上眸子，恐怕他也疯了，居然觉得姜枝蔻凶巴巴的模样……挺可爱。
他又瞥了睡相极差的女人一记，赶紧打消自己的念头。
姜枝蔻可爱？她这辈子都不该跟“可爱”二字搭边！
肖昀砚按揉着太阳穴，想必他最近过于操劳忙碌，以致出现了糟糕的幻觉！
……
马车再稳当也免不了会摇摇晃晃，况且姜蔻很少在这个点睡觉，因此她没彻底睡着，便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一停下，她就迅疾睁开眼，动作之快，令肖昀砚还没考虑好自己屈尊叫醒她，还是让苗清来。
姜枝蔻对外的形象是畏怯而非落落大方，姜蔻将之揣摩了十成十，一路保持得很好，丞相府里没人觉出异常。
她身边的肖昀砚便狐疑地看了她不下一次。
这样的互动落进姜川视野里，则是别有意味了。
大厅里坐着姜家直系亲属和一些跟丞相交好的重臣，其他人的生辰礼在进门时便已送上，而特殊的，便亲手送到姜丞相面前。
此类人就譬如他的儿女们。
姜蔻“携”肖昀砚进入大厅时，姜家另一位女儿，也是姜川以前唯一挂在嘴边上的千金，人已经到了。
但她的夫婿还没到。
也能理解，毕竟太子嘛，未来的帝王，平常也近乎日理万机。
当初姜府的嫡女和大多数人没听说过名字的庶女一块被帝王赐婚，分别赐给太子和七皇子焱王，喜宴也在同一日办的。
结果可想而知，太子府上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焱王府凉得对不起他封号里的三个火字。
啧啧啧。
原先屋内谈笑风生氛围极其融洽，肖昀砚的出现使众人顷刻间诡异的沉寂，姜丞相出声招呼才有所缓解。
“焱王和小蔻到啦，先坐罢。”姜川难得显现着慈眉善目。
“是。”
坐下便当送生辰礼了，姜蔻来不及动作，又响起一道高昂雀跃的通传声：“太子殿下到！”
大伙的注意力当即投向门口去，谁还管什么焱王呢，尤其姜大小姐现如今的太子妃，径直走下座位迎接他。
“夫君你可算来咯！”女子笑得端庄美好，也有两分恰到好处的娇俏，“小妹和焱王殿下都到了，便数你来得迟，是不是该罚？”
太子牵住她的手，爽朗低笑，“是本宫的错，今晚啊，一定陪岳父丞相大人好好喝几盏，不醉不归！”
“瞳瞳跟你开玩笑的太子！”姜川也笑呵呵地应。
肖昀砚对此没太大感觉，被忽视多了，习惯成自然便无所谓，而后鬼使神差地瞥向一旁同样被忽视的女人。
……看上去她比自己还自在。
姜蔻确实内心更加无波动，甚至思量着来之前怎的没揣把瓜子放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