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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伴读吗？”
“自然听说过，大户人家的孩子去学堂念书，为防寂寞，都会找几个寒门同龄的孩子伴读。”
苏锦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起这个，他的伤和伴读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伴读的一个作用。”
“还有别的作用？不会是......”
李子羡没有回答，眼神中浮起莫名的情绪。
“皇室也有伴读。一般的皇子、公主都会找普通人家的孩子做伴读，可太子不一样。”
“嗯？”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太子是天之骄子，是太后嫡亲的儿子，身份高贵，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配给他做伴读，太后...当时还是皇后的萧婉贞，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出言定要同是宗亲贵胄的孩子给太子做伴读才行。”
原来太后的闺名叫萧婉贞，可从她的所做所为看，真是跟这个婉字一点不沾边，苏锦年如是想。
“虽不知伴读究竟还有什么作用，可听你的语气，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孩子都不愿做伴读，何况是皇亲贵胄？”
“那些朝中的大臣还好些，因为萧婉贞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她其实是想从宫里，余下的皇子中，给太子找个伴读，借以更加抬高太子的身份，彰显嫡庶尊卑的差距。可怜那几个月，后宫人心惶惶，特别是孩子在适龄年龄的妃嫔们，日日去找世宗皇帝哭诉。”
“八皇子的母亲林贵妃和九皇子的母亲王贵妃，更是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给世宗施压。”
“那世宗皇帝最后答应了吗？”
“彼时，萧国公早已一手遮天，世宗皇帝虽然还能压制萧家的力量，但也往往力不从心，怎么会同意这样的无理要求，继续为萧家造势？但他也没办法一口回绝，最终两方势力各退一步，达成协议。”
“即不在皇子中选伴读，而是要在太祖皇帝其他支脉的子孙里——也就是我们这群藩王中遴选。”
苏锦年默然无语，她已经猜到那个给太子做伴读的倒霉蛋是谁了。
“世宗皇帝答允萧婉贞的第二日，她就动用皇后玉玺，下懿旨命各个藩王家中年龄适宜的男孩，往京中待选。”
“那些地处富庶之地的藩王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大笔金钱上京，贿赂萧家的各色人等，目的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落选，可惜安陆虽不是穷山恶水，但刚经历战火，民生凋敝，父王的心思都在他治下百姓身上，根本没有在意这次朝见，只派了一个大臣，护送才八岁的我进京。”
“毫无疑问，最后我被选上了，成了太子的伴读，至此只能留在京城，那个大臣在把我送进宫里后，自己回安陆了。”
“八岁？”
苏锦年喃喃地重复一句。
“对，八岁。太子只比我年长两岁。”
八岁就要面对这样纷繁复杂的人事，和对自己满是恶意的环境......
“很辛苦吧？”苏锦年试探着问。
“辛苦？”
“不，不辛苦，只是...只是很痛。”
“很痛？”苏锦年握住他腰身的手，下意识地一紧，“他们打你了？他们凭什么打你？你...你也是太祖的子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