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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老浪拿着一瓶功能饮料，规规矩矩地站在松以卿的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檀礼珩跟到哪了？”松以卿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移动着。
“回……国了。”
松以卿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老浪的眼睛，“回去了？”她坐直了身体，“我有没有说过，尽力延长他回国的时间？”
“有。”老浪点点头。
“说说过程。”松以卿低下头，手指重新在键盘上移动起来。
“信息显示，他们会通过羽田机场离开，因此我们联系了日本的分公司，在奈良至羽田机场的所有可能的通路设卡，尽管追踪到了他们，但由于他们和当地的社团有联系，在池袋的一条小路我们遇到了伏击，守卡人员全部重伤，他们则被保护到了羽田机场。一路上重伤合计十三人，因此短期内也会有十三人失去行动能力。”
“当地社团。”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老浪在一瞬间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似乎是檀礼琛。
“池田社，资料显示是新兴社团，但从种种迹象中表明，这个社团应该是受到檀礼珩的扶持才发展起来的，初步认为是檀礼珩在日本的分舵。”
“之前没有拿到这方面的信息？”
“有……”老浪的言语间有些犹豫，不过看到松以卿一闪而过的眼神时，立刻停止了犹豫，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七月份琛哥度假结束后调查过一次，其中就有池田社。但因为截至调查日期，池田社才刚刚成立不过一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因此被放在了优先级的最后面。这次琛哥出来之前将资料更新了一次，这次更新也包括了池田社，但信息并不算非常完备，优先级也在最后。然而就在池田社的伏击后，我重新查了他们的信息，发现上次更新信息的时候有很多漏洞，因此……”
“有老鼠。”松以卿抬头，脸上的寒意比窗外的冰凌更甚。
老浪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松以卿将自己的手从键盘上拿了下来，然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手上的滞留针早已经除去，不过她也受到了轻微的头部损伤，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因此身上还穿着麻灰色的病号服。
肥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很是不协调，不过她并不在乎，欣赏自己的人正在昏迷，她没必要打扮。
“放出消息，就说檀礼琛病情加重。”
“嫂子……”
“没有什么方法比在老鼠洞前面放一块奶酪能更快引出老鼠的了。”她低头笑了笑。“他们迟早会信的。”
“那这个消息要不要通知……”
她微笑着转过身，“让海梁也知道。”只是其中的笑意比枪管更冷，“做戏要做全套的。”
老浪低头应了声是，然后退出了病房。
松以卿走到檀礼琛的病床旁，像这几天来一样，抬起他的一条手臂，然后躺下身子枕在上面，一只手搭着他的心口，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我可不是咒你的。”她伏在檀礼琛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激将法，不将你一下，你是不会醒的。”
松以卿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然而他身上清冽的气味渐渐被消毒水的味道掩盖起来。
她真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