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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赶紧点头，边哭边说：“我叫你外婆，我一直都叫你外婆的，你养育我长大，你就是我的外婆，外婆，你坚持住不要死，以后我也把你当我的亲外婆，只要你活下来，你以后可以随便去赌博，我给你钱，我很能赚钱的，你去赌就是了，我不拦着你的。”
外婆笑了笑，抬手，想要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但她一直在哭，怎么擦也擦不干，“烟烟……不哭了，以前是外婆混蛋，骗了你好多……让你哭得好惨，其实我自己良心也很不安，但是我没有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我们已经错了，只能一错再错。”
听着外婆交代遗言的话，曲烟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她摇摇头，赶紧说：“我不在乎了，外婆，只要你活着就好。”
外婆明明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却还是努力微笑，“我就知道，烟烟是个好孩子，不会记恨我的……我……我只是想求你，求你一件事。”
老人说着，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曲烟慌乱地伸手替外婆擦着唇边的鲜血，又赶紧回答，“外婆你说。”
“不要再……记恨小凝了，她……也是个可怜孩子，我求求你，放过她吧……她是做错了……很多事……可是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妹妹，她没……犯过大错，你别……把她逼上死路……”
外婆颤抖着抓住她的手，浑身上下也不住的痛得痉挛发抖。
“我答应你，外婆你撑住，救护车就要来了，你听，是救护车的声音！”曲烟叫到。
远处，的确有救护车音效渐渐传来，似乎带来希望。
外婆却蜷缩了起来，用微弱的声音开口，“烟烟……抱紧我……我好冷……”
曲烟赶紧抱紧外婆，下一秒，她的耳边传来了外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紧接着，老人似乎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外婆？外婆你醒醒啊！”曲烟说着，泣不成声。
曲凝看着眼前这一幕，呆呆地不敢做出反应。
毕竟此前，警察刚赶到的时候，她可拿着刀准备杀曲烟。
果然，这时候警察也走到了她面前，拿出手铐说道，“这位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解释一下你的行为。”
曲凝抬头，楚楚可怜地解释道，“我……我刚刚就是一时心急，真的没有想要杀人的意思啊。”
然而警察却不会听她这么离谱的发言，毕竟事情都发生在他们面前了，这件事要是曲烟愿意起诉的话，曲凝甚至可以定一个谋杀未遂的罪名。
曲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外婆已经合上的双眼，按住心口说道：“警官，抱歉，她是我妹妹，刚才我们是在演戏，闹着玩的，她也没有伤害我。”
有了这句话，警察的这才收起了手铐，却依旧递给了曲凝一个警告的眼神，“以后不准再乱开这种玩笑了。”
曲凝连连抱歉，她眼角的余光扫了曲烟一眼，又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外婆，眼神忽然有些茫然。
他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谎言，到头来，现在他们只剩下一大笔钱，还有身上无数的罪孽。
而外婆……竟然也就这么死了。
其实她对于陈桂芬倒是没有多少亲情，只是看着那个昔日还活蹦乱跳的老人就那么死在她面前，心里依旧觉得一阵一阵的难受。
她别过头去，看着萧城，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两眼一眯，朝着他身上倒去。
“小凝？小凝！”萧城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