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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二少爷穿过大半个军营，来到东南边。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小婊子，抱着换洗衣物，身边跟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手提着热水，一手举着火把。
正往最近的茅房走去。
木二少爷一眼认出，那个男人名叫沈寒，是先前他手底下的伍长。
那晚一招制住他的，也是这个可恶的家伙。
这家伙，身怀武艺，可不好对付……
木二少爷寻思一会，见一个有些面熟的新兵自不远处走来，目光亮起。
伸手入暗兜，摸了许久，才摸出一小锭约摸二钱的银子。
咒骂了好几句那搜罗走他银票的桶妈妈，晃了晃手里的银子，喊道，“喂，过来一下。”
那新兵眼睛一亮，走上前来，“是木爷呀，你有什么吩咐？”
木二少爷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这个简单，一定给你办好了，”新兵两眼盯着银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
木二少爷将银子递给他，两个人先后往最近的茅房走去。
臭气熏天的茅房之中，火把插在角落一个竹筒里，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初一将门栓好，感受着脚下木板发出的轻轻颤动，禁不住绷紧了身躯。
这底下，可是堆积着无数的排泄物……
深吸一口气，脱下衣裳袜子，搭在靠墙安置的竹竿之上。
这竹竿每间茅房都有，作用就是放置衣物。
茅房原本就兼作冲澡间使用，特别是寒冷的冬日，将士们不可能露天洗浴，就都在茅房之中解决。
踩着厚底木屐，初一来到放置于茅屋中间的热水前，用木勺往身上泼了水，浸湿帕子，有些粗鲁地，搓洗着身躯。
茅屋外面，沈寒站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神色坚定。
“沈拾长，”一个颇有些面熟的士兵走来，“木爷让我给你传话。”
木爷……木二少爷！
沈寒神色一凛，目光如刀，直视着那士兵，“什么话？”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约你在洛万户将军帐篷外一见，如果一刻钟内不见你人，他就把凌秋山的秘密，告知洛将军。”
洛姓的万户将军……将领中最好色的那个！
沈寒近来晒得有些黑的脸，越发黑沉，“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那士兵一脸惧怕地，“那个，我话已经带到，先走了。”
初一洗到一半，听见小精灵的声音。
“蠢女人，有人来找沈寒，说的好像是木二少爷的事，距离有点远，卡西莫大人没听清楚。——不过，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小心点。”
初一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加快了搓洗的动作。
沈寒看着那士兵的身影远去，几步走近茅房门口，低声道，“小雨儿，我有些事要离开一下，你洗好了就自己回去。”
离开……初一心头盘旋着这两个字，下意识地喊出声，“不要！你不要走。”
沈寒放软了声音，“乖，我很快就会回来。”
“乖你大爷！”初一骂了句粗话。
沈寒不在意地一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