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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个地牢曲线复杂，又布满了阵法，一般人即便从范府摸到地牢，也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光是曲曲绕绕地形，就能把人绕蒙。
水牢的四周，封闭的很牢固，可谓密不透风。湿润的空气里，透着一股难闻的水腥味。
由北陌带路，不多时，范子离便见到了凤娘。
只不过，霎一看，还以为他们带回来的人别另外一个女人。北陌在一旁提醒她，说，凤娘的人皮面具，被他门摘了。
心中了然。
此时的凤娘，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的样子，比在密室里趾高气扬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样貌，不再是范子离熟悉的范知暖，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的面貌。
她的下半身，全部浸在水里，水面上飘着她的衣服裙摆。一张陌生而又苍白的脸上，还留着昨晚的血迹。她的头，松松摆摆耷拉着，若不仔细看，范子离还以为她已经去西天报道了。
听到动静，凤娘缓缓抬起头，见来人是范子离，发出一声藐视不甘的嗤笑，笑过后，又低下了头。
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饶是她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阵仗，可如今双眼亲眼见到真实的水牢时，心里不免还是胆怯了一下。
她以前，极度害怕这样的坏境，这大概和她从小的锻炼有关。
拾七真狠，把她关在这里，简直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她吩咐解开她的铁扣，将她挪去一处坏境稍微通透一点地方。毕竟，她受不了这里的坏境。
没有查出黑袍人下落的时候，凤娘还不能死。
“娘娘，她什么都不说。”
看守凤娘的人影卫对范子离说道。
范子离点头。什么都不说，在她意料之中。
屏退其他人，空旷的地牢内，只有范子离和凤娘。北陌担心出意外，只退到了门外。
范子离冷笑一声后，说道：“明知道自己被人抛弃了，还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你就能放我走么？”她说。
范子离想了想，“不能。”如果凤娘活着出去，那么很可能会暴露君言慕的身份，引皇帝怀疑。这样的险，她冒不起。
凤娘轻笑，“那就不要和我谈条件。”
“但我可以保证你活下去。”
凤娘又笑了笑。活下去？她活得下去么？被尊主舍弃的人，下场都是死，就算自己能逃出去，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活下去？对凤娘来说，还有意义么？不如杀了我，我也畅快点。”她虚弱的自嘲笑了声，问道：“我很奇怪，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她自认为自己做的那些天衣无缝，每次和他们相处，做的滴水不漏，可是为什么还会被她看出端倪？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还记不记得，我曾问过你梓舒是不是你的人，你说不是对吗？”
凤娘凝眉，“梓舒和我的确没有关系。”她没有说谎，梓舒和她没有关系，就连以前在范府时，她和她也没见过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