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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泪瞬间全部掉在脸上。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冬夜，我会迎来这样的事情。
我记得，自己明明之前还在对母亲撒娇，说要和父母一起回家。
我记得，我还在闭眼睡觉。
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这一天，年仅六岁的周清欢，哭了。
我周清欢，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哭了。
我哭的撕心裂肺，我哭的肝肠寸断。
我在喊救命。
我想找人救救我的母亲。
我母亲躺在地上，睁着眼睛。
她的表情，像是冻住了，没有任何情绪。
我看见母亲说自己的腿没有知觉，我听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去找人救我的母亲。
我喊救命的时候，眼睛盯着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有人开了车门。
那个叔叔从车上下来，朝着我们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去回答他的“怎么了？”，我只想救我的妈妈。
我哽咽着声音，泪水沾染在脸上的哭泣道：“救救我妈妈。”
我不停的反复说这句话。
可是那个叔叔，他终究是走了。
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的薄凉。
我喊着救命，一遍遍的喊。
不停歇的一直在喊。
后来，我记得我所谓的父亲，把我母亲带走了。
我外公和小姨，也把我带回老家。
在那个黑夜发生的开始，我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人生第一个转折。
我坐在老家的房间里，听着小姨问我额头磕破的伤口。
我恍然如梦的摇着头，说道：“不疼。”
和母亲比起来，我根本不算疼。
我闭了闭眼，想哭泣，却又流不出来泪水。
很多年后，我回想起这些往事，忍不住自嘲的反问自己。
到底是因为冬夜突如其来的车祸，让我改变。
还是因为后来的后来，我才会变成都忘了当初的模样？
是什么样才让人变得如此呢？
我后来又想了想，回复自己道：“大概是，生活吧。”
生活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人，不置可否。
醒来后的我，看着面前的屋子，没有什么表情的穿好外衣。
我踩着地面，眼睛盯着旧版电视机，大脑空洞的注视。
我忽然想看见外面的云彩。
我用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跑出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和煦的阳光照到我身上。我觉得很刺眼。
我手指遮挡在额头上，看着天空的白云。
那些白云变幻无形的飘在蔚蓝色的天上。
我看着白云变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失神的眯着眼。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小的手指，伸向天空上的方向。
我手指像是撑在天空的虚无墙壁。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很想看看光会不会照到手指上。
那一刻的我，被老家的人路过看到。
我听见有人在说，我太理智。
说我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说我一个六岁的孩童，居然没有因为车祸而痛哭流涕。
我听着她们说完。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们。
那些人穿的花花绿绿，长相不及我母亲十分之一的美。
我收回视线，抬起头，继续看白云。
那些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懂她们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