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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丽显得挺吃惊，低声道：“你们俩还没在一起啊？”
沈琛南点头：“嗯，子枫拒绝了我。”
这……怎么那么像到老师面前打小报告啊？乔子枫忍不住吐槽。
再后来，李春丽没什么可说，沈琛南察言观色，选了个恰当的机会来厨房帮忙。
见沈琛南起身时，乔子枫就赶紧掉头把青菜倒进盆里，打开水龙头，佯装出忙碌的样子。
“需要我做什么？”沈琛南拉开厨房的门进来。
乔子枫没看他，随手一指，“那么多菜要洗呢，你看着洗吧。”
拿起另一盆菜，沈琛南站到乔子枫旁边，瞅着乔子枫忙忙碌碌的手，蓦然道：“我是认真的。”
乔子枫心狂跳，脸颊烧得厉害，“嗯。我知道了。”
“嗯。”沈琛南也应了一声。
水流冲到盆里，呲出泡沫，白花花的一片，从翠绿的菜叶子上流淌过，然后钻进黑不见底的下水道。
时间就像那水流，是不会回头的。
*
和沈琛南单独相处时，乔子枫倒不会感到尴尬，只是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幻想着和沈琛南在一起之后的日子。
想了会，又觉得无聊。她明明下定决心，不再仅靠感情做判断，理智很重要，可一对上沈琛南那张脸，感情就仿佛是拿到了红蓝buff加成。
公司里有个三十岁的姐姐，读高中时就和前夫谈恋爱，爱得死去活来。那时候，她父母坚决不同意她和前夫在一起，说前夫一看就不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人年轻时，总会把父母的忠言当做是绊脚石，要死要活，三十岁的姐姐最后还是和前夫结了婚，生了孩子，并且被前夫抛弃。
17岁时，乔子枫尚且能说着，高考不是人生唯一的路，不必那么执着想要一次性做对决策。
而到了26岁，乔子枫反而会瞻前顾后，考虑沈琛南到底能不能陪自己走过未来的那么多年。
她喜欢沈琛南，这是无疑的。可是，她不想在三十岁时被沈琛南抛弃，不想到四十岁时，只能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想在五十岁，孤苦伶仃捡垃圾。
从小到大，她做过无数个错误的决定，这一次，她想选择一条正确的路。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而是一条路走向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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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月是第一个赶到的，刘桥西和夏姳紧随其后，李春丽和乔建国没走，结果就是七个人齐聚满堂。乔子枫家里不大，七个人围坐桌前，只能挤一挤，再挤一挤。乔子枫缩在最边上，连抬胳膊伸筷子都困难。
好在，李春丽和乔建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现下的氛围格格不入，快速扒拉两口饭，先行退场，进了卧室。
家长一走，大家放开不少。许三月清了清嗓子，问沈琛南：“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沈琛南给乔子枫夹了一块鸡肉：“明年。”
目光落到那块肉上，许三月若有所思，又问：“你毕业之后是打算回安城，还是留在江城？”
沈琛南又给乔子枫夹了一块排骨：“我现在在江城的设计院实习，之后计划留在设计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