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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内静悄悄的，众人都不敢出大气，只有见情报讲得跟说书一样的苏衍的声音时高时低地响着。
“那小少爷挨了顿打，那华氏旁支的家主自然觉得没面子，便将他关起来了。”
“可你知道的，那小少爷是何等的……那什么上脑。”苏衍呕了两下，“外头的女人玩不成，只能挑自己院里的下手了。”
听到这里，闻人千斤看了看坐在那里双肩颤抖的折袖。
虽看不清她垂着的面容底下是何等的愤怒，但是闻人千斤的心却已经揪起。
苏衍道：“其实那个小少爷早就被女人掏空了身子，没什么精力的，所以以前也没闹出什么人命过。只是那一回吧……”
想到那件残忍的事情，苏衍也忍不住看向折袖。
感受到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折袖微微抬起脸来，正好对上闻人千斤和苏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我……”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进肉里，看得闻人千斤心尖微颤。
她知道，这是一种伤心悲愤到极点的动作。
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心里太痛了，所以指甲掐进肉里，哪怕掐出血来，也完全感受不到。
只是那时，她身边有一个云则会温柔地抱着她，为她松开一根根手指。
这个小丫鬟却没有……
“手疼吗？”闻人千斤从茶塌上站起来，摸了摸折袖的手指，“方才我已经征求过你的意见了，所以现在我不会让苏衍停下来的。”
旁边的折衫错愕地看了闻人千斤一眼。
一般这个时候，体贴的主子不都会说：要不先停一停，我们改日再说吗？
闻人千斤道：“今日便将这件事理清楚吧，长痛不如短痛，今日你有多痛苦，来日，你的仇人加倍受之的时候，你才能更释然。”
说完，也不等折袖回应，便坐回榻上：“衍弟你继续说，那一回怎么了？”
似是有些不忍心，苏衍背过身去，整个背对着折袖。
“那一回那个少爷被关惨了，对郑零露那叫一个恨。”
“可巧就巧在，这华采长得真有几分像郑零露。你说可不可恨，就因为有几分像，便被那小少爷折腾致死。”
闻人千斤面色变了变。
竟然只是因为这个？
荒唐！
折袖的下唇已被牙齿咬出一丝血迹来，听到苏衍的话，干涩着嗓子回应他：“我总算知道，为何姐姐去世后，那畜生便盯上了我……”
闻人千斤捏紧了手：“想来你同你姐姐，也很有几分相似。”
现在，她总算知道折袖最初流露出的恨意如何那般浓烈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只是有一事……
“那郑零露如今就在上京城。”闻人千斤拍了拍折袖的手，然后看着郑子衿，“还摇身一变，成了我这小姐妹的庶长姐。”
“虽不知道你对那华氏畜生的恨意会不会衍生到郑零露身上，但既然你做了我的贴身侍女，就一定要在外人面前控制好自己。”
闻人千斤叹了口气：“你若想要报仇，必先耐得住情绪。”
折袖微微起身，直接就着这半蹲的姿势行了个标准的礼：“奴婢知道，那位郑零露姑娘，想来也是被那畜生祸害逼迫。”
“虽不知她品性如何，但罪不连坐，奴婢的仇人，只有那华氏旁支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