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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我救回来的那个俘虏吗？”
容皇后生前喜净，所以长生观中的僧尼是宿在别处的，只有在洒扫和供奉时才会来此。
所以无人参拜时，长生观中总是静悄悄的。
闻人千斤的话像一根落到瓷地上的针，丁零当啷的，直叫人心头发慌。
戚容隐抿了抿唇：“你知道此事后，为何不先去找云则？”
闻人千斤道：“我不敢。”
她说得直白又坦率，叫戚容隐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本王记得你幼时十分喜他。”
闻人千斤抬头看他：“泽公子？”
“这名字好像还是你给起的。”戚容隐笑道，“那日他得了这个名字，就像得了个宝贝。”
他去寻他的时候，见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本以为是前几日两人商议的大计，却不想写了一整页的“泽公子”。
搞得他险些以为他有断袖之癖，看上了哪个公子哥。
闻人千斤眨了眨眼睛：“可我们江南一战，突厥部的赤寮主说他是泽公子，他还叫我……”
小将军。
那是幼年泽公子才会知道的事情。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这事儿也算不上隐秘。
若是赤寮主有心借此事来折腾出一些什么来，随便一查应该就能知道。
只是那时她不知为何却极相信，那赤寮主便是泽公子。
就跟被下了药似的。
被下了药……
闻人千斤的眉心越压越低：“若云则是泽公子，赤寮主既然调查过，那想必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要撒这种轻易便能拆穿的慌呢？”
而且还是当着云则的面……
而且云则还从未拆穿过他……
戚容隐道：“你傻啊，当然是因为自卑。”
“哈？”闻人千斤懵球了，“谁自卑？赤寮主？”
戚容隐的额角抽了抽：“他这辈子最惨的一面都被你看见了，能不自卑吗？”
苍茫的白雪下，少年衣衫褴褛地被雪掩盖住半身，身上的伤很严重，冰天雪地都冻不住，点染在白雪上。
闻人千斤能想到的，只有妖艳。
“你们男子长得太好看，会自卑？”闻人千斤皱巴着小脸，“暴殄天物啊。”
想想之前她屡次说云则好看，该不会不知不觉间，伤了他的自尊心吧。
戚容隐无语了：“他说没说过喜欢你？”
闻人千斤想了想：“好像没明说，但应该怎么是这么个意思。”
戚容隐道：“那不就结了，他是个背着大事儿的人，你以为他为什么功成名就后还要来大胤做个客卿大夫。”
他咚咚地敲着闻人千斤的脑壳：“还不是为了你！”
闻人千斤被敲懵了：“什么？”
戚容隐练练叹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他这个人极重规矩，被你救了便想报恩，这想着想着便将你当成心尖上的宝了。”
闻人千斤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从小就喜欢我？！”
戚容隐：“你的重点还挺特别。”
闻人千斤无视他的揶揄：“可为什么这三年我明示暗示他都不冷不热的？”
戚容隐翻了个白眼。
“换个角度想想，若是你被敌军羞辱甚至险些丧命，却被云则所救，他见过了你最狼狈最一无所有的时光，你能理直气壮地待在他身边吗？”